慕白将账册和手札递过去。李若冰迅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到记载着“噬脉功活人献祭”的页面时,指尖微微颤抖:“国师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只是……”她话锋一转,“国师党羽众多,直接呈给陛下恐怕会被拦截。明日早朝,我会当众弹劾他,届时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他无从抵赖。”
陈默忧心道:“早朝还有一夜时间,怕夜长梦多。”
“放心,”李若冰将账册和手札贴身藏好,“我这就去联络其他御史,今夜在府中守着,绝不让东西有失。你们先找地方藏好,等明日好消息。”
送走李若冰,王掌柜给他们安排了茶馆后院的柴房暂住。柴房虽简陋,却很隐蔽,墙角堆着些干柴,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慕白坐在草垛上,看着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心里总有些不安。
“在想什么?”陈默递过来块麦饼,“吃点东西,才有精神等明天。”
“我总觉得不对劲,”慕白咬了口麦饼,“李御史虽然可信,但鸦卫既然设了埋伏,不可能只盯着大门。”
话音未落,前堂忽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瓷器破碎的脆响。王掌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鸦卫闯进来搜查,说接到举报,有‘钦犯’藏在茶馆里!”
陈默迅速将慕白推进柴房的暗格——那是个堆放杂物的地窖入口,用木板盖着,上面堆着干柴。“别出声,”他低声道,“我去引开他们。”
他刚走出柴房,就见几个鸦卫举着火把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在国师府见过的头领。“搜!仔细搜!国师说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陈默故意踢倒旁边的水桶,“哗啦”一声,吸引了鸦卫的注意。“在那儿!”头领大喊着扑过来,陈默转身就跑,故意将他们引向后院的围墙。
翻墙的瞬间,他回头望了眼柴房的方向,暗格的木板盖得严严实实,心里稍稍踏实。他不知道,就在他引开鸦卫的同时,一个黑影悄悄溜进了柴房,径直走向暗格。
慕白在暗格里屏住呼吸,听着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提到了嗓子眼。木板被掀开,火光照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握紧桃木剑,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是李若冰!
“李御史?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