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坐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正临窗看书,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眉眼间竟与慕白有七分相似。她的发间别着支兰草簪,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正是墨兰!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刚想出声,却见墨兰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窗纸的破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她放下书卷,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对着空气轻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躲在窗外可不是客人的道理。”
陈默与院墙外的慕白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墨兰转过身,目光落在慕白身上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素白的袖口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痕迹。
“娘……”慕白的声音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这些年在灵脉馆的等待,日记里读到的零碎片段,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墨兰放下茶杯,快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慕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的眼眶也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一遍遍呢喃:“长大了……我的女儿长大了……”
母女俩相顾无言,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陈默站在一旁,看着这迟来的重逢,心里又酸又暖,悄悄退出了房间,守在门口望风。
过了许久,慕白才哽咽着问:“娘,您当年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墨兰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娘没有丢下你。当年在藏锋谷生下你,国师的人就追来了,我只能把你托付给秦先生,让他带回灵脉馆——那里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日记里写的每一句‘念儿’,都是在想你啊。”
她从枕下摸出个小小的布偶,上面绣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针脚细密,显然是反复摩挲过的:“这是我给你绣的,总想着等你长大了,亲手交给你。”
慕白抱着布偶,泪水再次决堤。原来那些被她误解为“冷漠”的文字,全是母亲藏在心底的思念。
“手札呢?”墨兰忽然收敛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先生说你们带了账册来,只要把账册和手札合在一起,就能彻底扳倒国师。”
“手札不是被您带走了吗?”慕白一愣,“兰心阁的密室里只留下您的衣角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