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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别的路？”慕白急忙问，她攥着短刀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船家摇了摇头：“这江就一条主道，旁边的支流要么太浅，要么堵死了，根本走不了货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非...从‘月亮湾’绕过去，那里有一条小路，能避开‘鬼见愁’，只是那条路更窄，夜里走更危险，而且绕远，怕是会被他们追上得更快。”

陈默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手指在“月亮湾”的标记上停住——那里确实有一条支流，地图上用虚线标着，旁边还写着“浅滩多，慎行”。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灯笼，那些光点似乎更近了些，能隐约看到灯笼上画着的黑色乌鸦标记，那是鸦卫的标志，在月光下透着几分阴森。

“走月亮湾。”陈默很快下了决定，声音坚定，“账册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就算慢些，也要避开‘鬼见愁’，至少那里有地方躲。”

船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选这条路，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转舵，你们抓紧栏杆，小心摔着。”说完，他转身走向船尾，手里的船桨重重插入水中，“哗啦”一声，江水溅起，船身开始缓缓转向，朝着月亮湾的方向驶去。

慕白扶着小石头，让他紧紧抓着栏杆，自己则靠在船舷上，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灯笼。那些灯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转向，速度快了些，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原本模糊的船影也变得清晰了些，能看到船上站着的人影，手里似乎还拿着弓箭。

“他们要追上来了！”慕白低喝一声，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那是她从苏文远那里学的，用银针能暂时麻痹人的动作，虽然威力不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她将银针捏在指尖，目光紧紧盯着靠近的船影，心跳得飞快。

陈默也做好了准备，他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又从船板下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那是他出发前特意找的，粗细适中，一端被削得尖尖的，能当武器用。他靠在船舷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船身渐渐驶入月亮湾的支流，江面果然变窄了，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着茂密的灌木，夜色里像一道道黑影。船家小心翼翼地划着桨，船身贴着崖壁行驶，偶尔会碰到水下的浅滩，发出“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远处的灯笼也跟着驶进了支流，距离越来越近，能听到对方船上传来的隐约说话声，还有划桨的“哗啦”声。小石头吓得捂住了嘴，躲在慕白身后，眼睛里满是恐惧。慕白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崖壁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陈默心里一紧，以为是鸦卫的人提前埋伏在这里，正要举起木棍，却看到崖壁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穿着绿色布衫的少年，手里还拿着一个鱼篓。

“你们是谁？怎么夜里在这儿行船？”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在远处的灯笼上，脸色瞬间变了，“是鸦卫的人？你们惹上他们了？”

陈默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问：“你是谁？这里有没有能躲的地方？”

少年从崖壁上跳了下来，落在船边的浅滩上，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他指了指崖壁上的一个山洞：“我是住在附近的，那山洞能躲人，鸦卫的人很少来这儿。”说完，他又补充道，“我叫阿水，经常在这儿打鱼，知道这附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