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没有文字,只画着幅奇怪的图:九座鼎围成个圆圈,圆心处画着株盛开的兰草,兰草的根须扎进地下,与九条脉络相连,每条脉络的末端都标着个小小的“泉”字。
“这是……”秦先生凑近一看,忽然老泪纵横,“是‘兰脉共生图’!我怎么忘了!墨兰家的先祖曾是培育‘守脉兰’的能手,这种兰花能净化脉气,还能与灵脉相连,替鼎输送正气!”
陈默盯着图中的兰草,忽然想起泉边那些顶着雪芽的兰草——墨兰石碑旁的兰草,在蚀脉瘴蔓延时非但没枯萎,反而抽出了新芽,当时只当是巧合,现在看来,那恐怕就是守脉兰!
“墨兰早就种了守脉兰!”慕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肯定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才把兰草种在泉边,用自己的血和脉气滋养它们……”
日记的空白处还有行小字,是用极细的笔触写的:“守脉兰需以纯阴之血浇灌,待花开九瓣,可引脉气入鼎,续九鼎阵。”
“纯阴之血……”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墨兰是女子,属纯阴之体,她的血能滋养守脉兰,可她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谁的血能用!”春桃忽然开口,怀里的小丫头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们,“小丫头是腊月生的,八字纯阴,墨兰姑娘还在时说过,这孩子跟灵脉泉有缘,说不定……”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小丫头身上,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往春桃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春桃的衣襟。铁牛第一个反对:“不行!孩子才多大,哪能让她流血?再说这法子靠不靠谱还不一定,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
“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秦先生的声音艰涩,“守脉兰已经抽出新芽,说明离开花不远了,只要能让它们顺利绽放,九鼎阵就有希望续上。小丫头跟灵脉泉有缘,她的血说不定真能行,而且……”他顿了顿,“墨兰的日记里说,只需几滴血,混着灵脉泉水浇灌就行,不会伤根本。”
陈默望着窗外泉边的方向,那里的守脉兰正在夜色里静静生长,像墨兰留下的最后希望。他想起墨兰临终前的眼神,那样决绝又那样期盼,仿佛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先试试再说,”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天天亮,我去泉边取守脉兰的嫩芽,秦先生您研究怎么用泉水调和血液,铁牛,你带人去断脉崖附近探查,看看九鼎的位置还在不在,有没有被瘴气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