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灵脉异动,暗流初涌

慕白突然想起昨夜清点年货时,发现溪城送来的沙棘酒,瓶底沉着层黑渣,当时只当是酒糟,现在想来……她转身往库房跑,陈默紧随其后。库房里的沙棘酒果然都变了味,倒在银碗里,酒液沉底,碗沿结着层黑霜。

“不止青岚城,溪城也遭了手。”陈默捏碎个酒坛,碎片上沾的酒液烧得他指尖发疼,“逆脉会顺着灵脉线蔓延,不出三日,雾隐山、溪城、青岚城就会连成片死脉。”

暮色里,灵脉馆的铜铃突然自己响起来,叮当作响,声音急得像催命。慕白爬上阁楼,推开积灰的窗——远处的灵脉塔尖,往年该亮着的灵光,此刻黑沉沉的,像支灭了的蜡烛。

“得让各地知道。”她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灯笼,火光映着墙上的灵脉图,图上的红线正一寸寸变黑,“去敲钟,把青岚城的人都叫到灵脉馆来,逆脉这东西,躲是躲不过的。”

陈默已经敲响了馆门前的青铜钟,钟声在雨雾里荡开,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对着跑来看热闹的百姓大喊:“家里有灵脉木、晨光草的,都拿出来看看!木头花纹倒着长的,草叶发黑的,立刻送到馆里来!”

第一个送东西来的是卖豆腐的王婶,她家的晨光草盆栽连根烂了,泥土里爬着白色的细虫,正是噬灵虫的幼虫。接着,布庄的张老板抱来匹灵脉棉织的布,上面的云纹倒印得清清楚楚;私塾的李先生则捧着本灵脉纸写的书,书页里的字正在慢慢褪色,笔画像被水浸过般发皱。

“这不是天灾。”陈默把这些东西摆在灵脉石旁,石头上的纹路突然暴起,像条发怒的蛇,“逆脉是人为引的,有人想借着雨季,让三地灵脉彻底断了气。”

慕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颗种子——是上次去雾隐山,山主塞给她的“守脉种”,说遇到大麻烦就埋在灵脉井边。她抓起把铁锹往院外跑,陈默提着探灵灯跟上,灯芯重新燃起蓝火,这次稳得很。

守脉种埋进土里的瞬间,灵脉井的黑水“咕嘟”冒泡,底下翻涌的东西撞得井壁咚咚响。陈默举着灯照过去,水面映出张模糊的脸,眉眼像极了当年被逐出灵脉馆的叛徒——那人因私练禁术被逐,据说早死在了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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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回来了。”陈默的声音咬得发紧,“当年他就说过,要让灵脉倒着流,让咱们这些守脉人,尝尝被灵气啃噬的滋味。”

井里的黑水突然暴涨,溅出井口,落在守脉种刚发芽的地方,嫩芽竟把黑水吸了进去,叶片上的黑斑闪了闪,反倒更绿了。慕白看着这株突然发力的幼苗,突然笑了:“他忘了,灵脉气最认‘守’不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