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起早上路过槐树下时,看见树洞里有个鸟窝,里面垫着晨光草的绒毛,几只雏鸟正张着黄嘴嗷嗷待哺。“李大叔说,他在树底下挖野菜时,发现根须都缠成了网,把灵脉节点包得严严实实,像是故意在守护着什么。”
“那是自然,”秦长老抚着胡须笑,“草木比人更懂灵脉。它们的根在哪,灵脉的气就往哪聚。你看这青岚城,以前是‘东荒西瘠南涝北旱’,现在呢?东边的荒地长出了麦田,西边的坡地种上了果树,南边的洼地改成了鱼塘,北边的沙地栽上了沙棘——这都是灵脉匀了气的缘故。”
慕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纸:“对了,这是昨天去西坡勘察时画的,那里的苜蓿长得太密,把水渠都快堵了。我想着是不是该分些到北边,既能固沙,又能当饲料。”纸上画着简单的地图,用不同颜色标着苜蓿的分布,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写着“牛羊会喜欢”。
陈默凑过去看,指尖点在“北坡”两个字上:“我觉得可行。上次去北漠学的沙棘种植法,正好能用上。苜蓿的根须能抓沙,沙棘的果实能喂羊,一举两得。”
城主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们俩啊,现在越来越像青岚城的‘灵脉管家’了。秦长老,依我看,该给他们俩正个名才是。”
秦长老眼睛一亮:“我早想好了!就叫‘灵脉守护使’,怎么样?祠堂里的功德簿都给他们留好位置了。”
陈默和慕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窗外的阳光穿过葡萄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幅流动的画。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混着李大叔敲打锄头的“叮当”声,还有海归草在风里摇曳的轻响,一切都透着安稳的气息。
傍晚的霞光把护城河染成了金红色。陈默和慕白沿着河岸散步,手里各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给海归草的夜露——秦长老说,带着暮色的露水最养灵草。
“你看那边,”慕白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河面上的倒影,“灵脉的光映在水里,像不像东海的珊瑚礁?”
水面上确实泛着淡淡的虹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与岸边的沙棘果、苜蓿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真有几分东海的模样。陈默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纹里映出他和慕白的脸,还有天边渐渐升起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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