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后背的伤好像更轻了些。或许,真正能疗伤的不是药,是此刻的晨光,是手里的玉佩,是她眼里的光。
藏经阁的门在身后缓缓打开,里面的古籍散发着陈旧的墨香,但陈默和慕白都知道,比古籍更珍贵的,是晨光草下的约定,是往后每个能一起晒草药的清晨。几日后,陈默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还不能过度动用灵气。慕白每日都算着时辰,等日头正好时,便拉着他往隘口去。
隘口的血迹早已被风雨冲刷干净,只余下些深褐色的印记,藏在石缝里。晨光草却比上次见时更旺了,贴着石壁蔓延开,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你看这个,”慕白蹲下身,指着一株刚抽芽的晨光草,“要等它长到三片叶子时采最好,药性最足。”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碎石,指尖轻轻碰了碰嫩叶,“摘的时候得留半截根,明年还能再长。”
陈默在一旁看着,学着她的样子蹲下,却不小心碰掉了片叶子。他有些懊恼地看着那片落在地上的叶子,像做错事的孩子。
慕白忍不住笑了:“没事,这片还没成熟呢。”她从怀里掏出个竹篮,里面铺着干净的棉布,“成熟的叶子边缘会泛点金,像这样的。”她捏起一片叶子给陈默看,叶片边缘果然有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采着晨光草。风从隘口穿过去,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只小兽从石缝里探出头,看了看他们,又缩了回去。
采到半篮时,慕白突然说:“等攒够了,我就把它们晒在院子里的竹架上。你那间房的窗台下正好有块空地,我想在那里搭个竹架。”
“好。”陈默应着,目光落在她被草叶染绿的指尖上,“还需要什么?我去砍竹子。”
“不用,陆将军说营寨后面有现成的竹料,我去讨几根就行。”慕白把采好的晨光草放进竹篮,“对了,我还想在竹架旁边种点别的草药,军医说止血草和愈伤藤和晨光草搭着用,效果更好。”
陈默点头:“我帮你翻地。”
慕白抬起头,阳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突然笑得很灿烂:“陈默,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在这里?”
陈默的心轻轻动了一下。他从未想过“一直”这个词,在灵荒里,明天会遇到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一直”了。可看着眼前的晨光草,看着慕白眼里的期待,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会的。”
慕白的眼睛更亮了,她从竹篮里拿起一根刚采的晨光草,去掉叶片,只留着茎秆,又从头发里抽出根红绳——是上次捆晨光草剩下的。她低头摆弄了一会儿,递到陈默面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