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宇宙梦115长渎惊波1

少年云沙连忙摆手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已经打扰大师清修多日!这段路途我来时已走过,下游也是乘船而行,只需沿着河道前行,我定能找到目的地。”

“这如何使得?我们修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为人间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我们还算修行者吗?”独山君却坚持道:“我们定要将你平安护送至赤水郎珠旅店方能安心。”说到这儿,他不容置疑地安排道,“不如这样:剑牙君本是银盆国人,对本国情况比我们更为熟悉,就由他与宫左君一同送小弟弟。我与凫点君则留守红河谷,静候大先生归来。倘若大先生忽然返回却不见人影,岂不着急?再者,我们也在此为你们诵经祈福,愿祥瑞之气一直陪伴你们左右。”

四位修为高深的修仙大师携着少年云沙离开红河谷大峡谷后,便沿着赤水河北岸一路向下游行进。他们身前身后簇拥着数千只灵动的金丝猴。在红河谷金丝猴王国国王虚冲亲自带队下,猴宝们排成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山水之间。

当赤水河东岸的山巅上升起九轮如同向日葵般簇拥在一起的金灿灿的太阳时,刹那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赤水河西岸映照得金光璀璨。

沐浴在这奇异晨辉中的金丝猴们,毛发顿时闪耀出夺目的光彩,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流动的金色河流,与波光粼粼的赤水河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仙境画卷。

少年云沙望着这壮观的景象,感动得不由屏住了呼吸,修仙大师们则含笑颔首,似乎对这天地异象早已了然于胸。

大约走了两三公里,美髯公独山君停下脚步,道:“这样目标太大,我们不能再向前了。云沙小弟一路平安,我和凫点君与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猴宝们返回了,在洞府等着宫左君和剑牙君带回顺利的消息。”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依依不舍地向独山君、凫点君以及虚冲国王和他那群活泼可爱的猴宝们挥手告别。他强忍着内心的伤感,在剑牙君和宫左君一前一后的严密护送下,踏上了回程。他们沿着赤水河西岸那蜿蜒曲折的河道,缓缓向下游方向行进。金丝猴宝宝们望着三人远去,一直发出“噫噫”“呜呜”“哇哇”的不舍声。

阳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少年云沙不时回头张望,看到他们一直伫立目送,直到那些近日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方山色水光之中。少年云沙抹了一把泪,转过身去,随着剑牙君、宫左君继续在赤水河北岸朝东向下游前进。

这时剑牙君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后慎重地说道:“我们不能继续沿着河水的北岸向东方行进了,这条路线会让我们绕行一个大大的弧形弯路,至少要增加一半以上的路程。赤水郎珠旅店在太平镇内,我们应该选择直接朝东北方向的山路前进,这样虽然山路崎岖,但只需行走百余公里,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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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脚步已然悄然而至,然而在这个大旱之年,五月的骄阳比正常年份酷热得多,仿佛直接跳过了温和的初夏时节,提前进入了盛夏的炙烤模式。经过整整一个白天的长途跋涉,三人在烈日下持续行进了十几个小时,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黄昏来临之时,疲惫感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暮色渐沉时,他们在半山腰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铺了简易的地毡,然后吃了干粮喝了水,两位修仙者将少年云沙夹在中间,安安静静过了一夜。

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三人便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又经过了一整天的艰辛行程,直到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他们才终于远远望见了太平镇的轮廓。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刻意在镇外树林中等待,直到暮色四合、天色将暗之时,才悄然进入镇内。

宫左君和剑牙君潜伏在暗处,目送与他们道别后的少年云沙独自走向对面。

只见那少年轻轻叩响了赤水郎珠旅店的大门,不多时,女店主恋珠便打开了房门。在屋内灯光的映照下,她一眼认出了少年云沙,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将少年迎入屋内,又谨慎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即迅速将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

待到夜深人静,宫左君和剑牙君蹑手蹑脚地靠近旅店外墙,试图倾听里面的动静。然而尽管他们运功凝神,也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低语声,却无法分辨具体谈话内容。于是两人决定先到镇上另一家旅店用餐歇息。

宫左君和剑牙君投宿过夜后,在天色尚未破晓前又返回郎珠旅店附近查探。发现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迹象后,两人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太平镇。趁着最后一丝夜色的掩护,他们匆匆踏上了返回南方百余公里外红河谷大峡谷的旅程。

话说失魂落魄的少年云沙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赤水河畔太平镇的郎珠旅店时,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恍惚。禤郎恋珠夫妇见状大惊失色,只见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如纸,眼含热泪,眼神空洞无光,活像刚从阴曹地府游荡回来的孤魂野鬼。

夫妇俩慌忙将他拉到店堂靠近后院一侧的僻静处,禤郎四下听了听动静后,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云沙小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先生呢?半个月前大家不是都说大先生溺水后被救了独自离开了吗?当时下游成百上千人,还有许多船只沿河搜寻拦截,都说要救大先生,可都没见到大先生的踪影,按理说他应该平安无事才对啊?

少年云沙闻言浑身颤抖,突然跪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入双膝之间。恋珠见状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却只听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再追问时,少年终于崩溃,无声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青砖地面。

禤郎恋珠夫妇面面相觑,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屋内一时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后院老槐树上知了的嘶鸣。

夏天不知不觉已经来了。

过了许久,禤郎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地面上:“莫非是黑白杀王国在作祟?船出事那天就有镇民说,曾有人在赤水河畔看见外地黑白杀竹熊出没,甚至感觉他们进入了江中。”说到这儿,禤郎焦躁地来回踱步,“而且,我这几天还发现有形迹可疑的黑白杀探子,鬼鬼祟祟地在我家旅店外徘徊,像是在监视什么,半个月前,我也见到这样的情况,当时还觉得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宠宝夜里不睡跑出来玩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