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飂风对此感到无比愤慨,他形容自己的内心随时都像被一团怒火点燃,熊熊燃烧着。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藏着深深的好奇,他也像所有人一样,特别想知道星灯先生在失踪的那几个月时间里,究竟去了哪里,在外面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
然而,当他看到好不容易回家的星灯先生依旧在遭受着各种各样精神上的折磨时,他形容自己的心疼之情就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让他心疼得难以自持。
于是,这天,他满脸关切地对星灯先生说道:“你们未央家几代人一直都尽心尽力地给他们银盆国王室问诊治病,没少给他们暖霜一家提供帮助,在他们遇到急危重症的时候,总是你们家伸出援手。现在可好,他们完全不懂得感恩,得理不饶人,非要把你逼得没有退路。哥都已经公开发布书面声明道歉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心满意足,彼此都给个台阶下了,从此冰释前嫌重修旧好,可他们呢,却仍然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不依不饶的。现在更是得寸进尺,甚至还要求咱们国王圣上也要像你一样公开道歉,说咱国王圣上当初为哥说的那些话,是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完全出于偏袒哥的心理而信口胡说的,这完全有失于一个享誉蓝星大国君主的形象,让我们国王圣上都下不来台。从现在开始,哥你再不用搭理他们了,就让他们随便说去,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让自己这么难受了。”
星灯先生缓缓垂首,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飂弟,毕竟这事是我有错在先,虽然事情起因非我本章,并且情非得已,但不管怎么说,纵有千条理由万条理由,是我星灯让人家蒙遭了不白之冤,他们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要多骂我几句才能够解气。唉,如果多骂几句能让他们解气,那就让他们多骂几句吧!我也算是为自己的错误承担一些后果。”
水云飂风满脸都是大惑不解的神情,他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困惑:“哥呀,你仔细想想,如今你在这世间那可是有着何等举足轻重分量的人物啊。这几十年来,弟我就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人说过哥你半句不是的话。大家见到哥你,那都是极尽赞美,人人都觉得夸你还来不及呢。可现在,你却遭受了这样的憋屈,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啊,你……”
星灯先生看着水云飂风那着急的模样,无力地朝着他摆了摆手,动作缓慢而又带着些许疲惫。
水云飂风见状,无奈地唉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瞧瞧他们做的这事儿,居然让你在全蓝星人面前都下不来台。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这不就等于是给所有人看你笑话吗?而且啊,这绝对是开了一个坏头啊!你想啊,以后要是大家都看到他们这样对你,那岂不是谁都可以跟他们学样,都敢这样对你不尊重了吗?这个风气可不能开啊。”
星灯先生听了水云飂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飂弟啊,你何必想得这么远呢?其实啊,哥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哪有什么所谓的金身需要去维护啊?就算真有什么金身,破了也就破了吧。人们对于这些事情会怎么去想,我也管不着,而且我也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去管。就让他们随意去吧。再说了,何况别人这么做也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并不是无理取闹啊。咱们也得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想,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
水云飂风满脸着急地说道:“哥,你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不惜牺牲自己,我真的为你感到特别不值。我觉得吧,人活一辈子,也总得适当地为自己考虑考虑。以哥的影响力,在全蓝星那可是无人能及的,你是大圣人,这是全人类公认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再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你也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啊。”
星灯先生微微摇头,带着一丝惭愧的语气说道:“哥哥我实在是惭愧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大圣人了,真是浪得盛名,估计多少真正有修为的人都在内心诟笑我。”
水云飂风连忙摇头,态度极其认真地说道:“哥,弟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这种情况不至于有的,那一些一两千岁的贤明们对你什么态度,不明摆着的吗。弟的意思是,哥看不得这个岁疆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不如意,你就想着要去改变它。可你只是个医生啊,虽然你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医圣,但你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这会让你每天都处在极度的劳累中。我们曾经一起那么愉快的玩耍,你想想看,这样的日子有多久没有了?你的时间根本不属于你自己,全属于别人了。你完全不是为自己活着,全为别人活着了。所以,也不怪公主越来越对你心生怨气。小时候一起玩得多开心的啊,现在呢,动辄三月两月一年半载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如果不从报刊上看到消息,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人在哪里。你看不得人间有一点疾苦,只要有一个人在受苦,你就想去拯救他,甚至对动物野兽都是这样。可是你想一想,世人代代无穷无尽,如今全蓝星就近二十亿人,其他生灵更是百亿计千亿计万亿计,而且灾情越来越严重,早晚都会有大批的人在灾情中死去,会有无数的生灵在可怕的天灾中死去,这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过来呢?难道救不过来你自己就不活了?没有谁规定你生下来就必须要救人啊,你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本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舒舒服服地活着,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这么悲惨呢?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水云飂风一口气说到这里,心痛地用手背拭了拭泪,才继续把话说完,“说到底,我们是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人的力量是有上限的,不可能做到事事都完美,得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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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灯先生没有看水云飂风,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面墙的风景画,良久才平静地说道:“飂弟说得不无道理,你星灯哥过去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好像什么事情都能靠自己解决。但是血的教训让我深刻地懂得,靠个人英雄主义是根本不可取的。只有依靠民众的智慧,汇聚大家的力量,人类一起共同努力,才有可能把一件事情办好。”
水云飂风听到这里,有些无奈地说道:“哥说的和弟想的,好像还是不是一回事。弟虽然和哥一起长大,从小就一起生活,可哥说的话,弟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星灯先生尴尬地笑了笑,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处于矛盾心情的还有一位,那就是泽月国公主诗空雪泽。
银盆国和泽月国、云上国等报刊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这些争论的内容让她确信星灯先生失踪的那段日子确实并非被暖霜晨图扣留在银盆国王宫给他女儿暖霜星子治病。也就是说,那段时间,星灯先生并没有天天和暖霜星子在一起。这是让她最开心的事情,她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感觉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可是,当她看到星灯先生每天都被各种言论所逼迫、所裹挟,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时,她又万分心疼,那种心疼的感觉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在她心里割着。虽然全蓝星百分之九十九的媒体舆论都向着他,可架不住他不看好的方面,专门去看令他不愉快的呀!他要找闹心啊,找罪受啊!
而诗空雪泽和所有人一样,甚至和所谓的“敌对国”——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一样,心里充满了极度渴望,很想知道,既然星灯先生失踪的那段日子不是被暖霜晨图强行扣留在银盆国王宫,专门为他的女儿暖霜星子治病,那么他又会身处何方呢?在那段不为人知的时间里,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呢?他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导致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口气,奄奄一息的呢?
这个问题要是不彻底弄清楚,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她诗空雪泽一个人。她会整日忧心忡忡,内心无法得到片刻安宁。星灯先生一家人也会因为此而陷入无尽的担忧之中,生活不得安宁。自己的父王和母后,身为一国之君和王后,也会因为星灯先生的遭遇而寝食难安,时刻牵挂着这件事情。泽月国的无数臣民们,他们对星灯先生充满了敬仰和依赖,星灯先生出了事,他们自然也无法安心地生活,问题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整个国家都会笼罩在一种未知的不安的氛围之中。这就是为什么泽月国现在加强了警力,八大城门日夜把守着。这种情况以前根本没有,人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王城。
而且,不仅仅是泽月国,其他无数国家的人民也会因此而不得安宁。因为大家都完全弄不清楚,那股威胁到星灯先生生命安全的恐怖力量,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家也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这股力量还会对星灯先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股神秘的力量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星灯先生自己不说出来,就让人不知道怎么去防范去对付。
要知道,以星灯先生所拥有的强大能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力量就能够轻易伤害到他的。他在众人眼中,就如同高山一般巍峨,一般的力量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然而,如今他却落到了如此凄惨的境地,由此可见,那个至今都不得而知的神秘力量,得有多么的强大和可怕啊!它就像是一个未知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让人既想尽快知晓它又害怕知晓它的真面目。
然而,令人痛心不已的不幸消息如同潮水一般接踵而来。
在看似平常的一天,一辆造型独特、装饰华丽的马鹿宝车历经千里迢迢的漫长路程,缓缓驶入了泽月国的未央医府。后面陪着一批军警的马队,他们是在城门看到这辆人人都熟悉的车辆后寻问了驾车人便一起与他到来的。
当那造型独特、华丽非凡的马鹿宝车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未央医府里众人的视线当中的时候,整个安静的未央府瞬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府里的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他们的脸上立刻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神情,那种喜悦仿佛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同时还带着对这马鹿宝车的崇敬之意,以及对接下来即将发生之事满满的期待之情,纷纷呼唤着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