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县城醉仙楼签订了长期供蟹的契约后,杜若和冯田肩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每日只需按量准备好螃蟹,自有酒楼的伙计上门来取,省去了他们赶往县城、蹲守叫卖的辛苦与时间成本。
然而,醉仙楼一家终究消化不了整个野塘出产的所有螃蟹。
为了不浪费螃蟹,也为了增加收入,两人并未就此满足。
他们趁着空闲,又陆续跑了镇上以及邻近几个稍大些的镇子,寻访那些口碑不错的酒楼饭馆。
有了与醉仙楼合作的成功经验,以及手中实实在在的优质螃蟹作为“敲门砖”,谈判起来也顺畅了不少。
虽然这些酒楼要货量远不如醉仙楼,多是几十只、百来只的零散订单。
但积少成多,陆陆续续谈下来的几家,总算将野塘里每日捕获的螃蟹包圆了七七八八,基本做到了供需平衡,避免了囤积和浪费。
解决了螃蟹的稳定销路,杜若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一心盼望着十月的到来,好去县城蹲守那可能出现的西域胡商。
她几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往县里去一趟打听消息。
但既然去了县城,自然也不会空手。
螃蟹有了稳定出路,野塘里的鱼经过近一年的自然生长和冯田的照料,也到了可以捕捞售卖的规格。
两人便照着卖螃蟹摸索出的路子,再次主动出击。
他们用木桶盛上井水,里面养着几条精神抖擞、鳞片完整的肥鱼,挨个往县里和镇上那些有合作意向的酒楼饭馆去推销。
第一家去的,自然是老主顾醉仙楼。
这次,杜若改变了策略,不再像最初卖螃蟹那样斤斤计较。
她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将那桶鲜活乱跳的鱼直接递到了掌柜面前,爽快地说:
“掌柜的,这是我们塘里新出的鱼,您拿去让厨下做了尝尝鲜!不要钱!若是觉得这鱼的滋味还过得去,咱们再谈价钱,一切都好商量。”
这一招“先尝后买”果然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