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正在灶房收拾,一眼瞥见,立刻叫住了他:

“站住!这么冷的天,河水都扎骨头,你就这么去?”

冯田不以为意:“没事,习惯了,几下就洗完了。”

杜若却蹙起眉,一边往大锅里添水继续烧,一边埋怨道:

“什么习惯了!你当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呢?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一点不知道爱惜身子!寒气入骨,老了有你受的!用热水洗!”

冯田放下木盆,走到杜若身后,看着她为自己操心而微蹙的眉头,心里却暖融融的。

他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用胯轻轻撞了她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

“我觉得我可不比那些毛头小伙子差……要不,晚上试试?”

杜若耳根一热,转过头,轻啐了他一口。

她把手里的水瓢塞到他手里,没好气地说:

“少贫嘴!快舀热水洗衣裳去!再啰嗦,晚上你睡地板!”

冯田嘿嘿一笑,接过水瓢,老老实实地去舀热水了。

杜若则走到一旁,抓了把小凳坐下,又从罐子里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磕起来。

院子里只剩下冯田搓洗衣裳的“唰唰”声,和杜若偶尔磕开瓜子的轻微脆响,宁静而温馨。

等冯田把衣裳一件件拧干,抖开,晾在院中的绳子上,天已经快黑透了。

他走到杜若身边,伸出手想拉她起身。

杜若却将一直虚握着的手伸到他面前,摊开。

冯田低头一看,杜若的掌心中是一小把剥得干干净净颗颗饱满的瓜子仁。

冯田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接过来,一股脑全倒进嘴里,嚼得喷香,然后咂咂嘴,故意大声说:“香!真香!比我剥的香多了!”

杜若忍着笑,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德行!走吧,别让江大娘等急了。”

两人便说笑着,并肩朝江大娘家走去。

第二天,他们依旧是一大早就去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