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家也就罢了,他们或许还能想办法闹一闹,可偏偏是冯田杜若这对“煞星”,他们连怨恨都不敢明着表现出来。

就在钱家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时,冯田上门了,开口就是找钱老二。

钱家人瞬间明白了谁是“罪魁祸首”,不敢瞪冯田,那刀子般的眼神却齐刷刷地割向钱老二。

钱老二只觉得腿肚子发软,苦着脸跟着冯田出门,带着哭腔道:

“爷爷啊……您这是要孙子的命啊……现在我在家里,都快成活靶子了……”

冯田没理会他的卖惨,直接打断:“少废话,再带我去一次野塘。”

他看着钱老二那如丧考妣的模样,顿了顿,补充道:

“这次去,主要是开路,要砍掉一些挡路的树。到时候,砍下来的树,分你几棵。”

峰回路转!

原本以为彻底没戏的钱老二,一听居然还能白得几棵树,眼睛瞬间亮了。

木材在这年头也是值钱东西,无论是自家盖房修屋还是拿去卖,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立刻觉得腰杆又能挺起来一点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哎哟,谢谢冯爷爷,您放心,包在孙子身上,一定给您把路指得明明白白的。”

冯田带着钱老二,没有直接上山,而是绕道去了向小左家。

开山砍树,产生的木材如何处理是个问题,没有谁比木匠更清楚木材的价值和销路了。

向小左一听是上山看木头,立刻来了精神,赶紧收拾好丈量的工具,跟着一起走。

路过冯田家时,正看见昨天那船夫摇着小船靠岸,船上放着好几卷崭新的渔网和几个编织精巧的地笼。

杜若正在岸边,和船夫清点货物,准备付钱。

冯田几个大步上前,利落地将渔网地笼扛在自己肩上,与船夫道别后,一行人这才正式往山里进发。

再次进入山林,杜若准备充分,带了一捆醒目的红布条。

她一路走,一路仔细观察,哪些树木过于茂密阻碍通行,哪些树木材质不错但位置碍事,便在树干上系上红布条作为标记,示意这些是需要优先砍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