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合作,陈郎中兴致更高,他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抱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各种已经炮制好的药材切片或干草,散发出浓郁复杂的药香。
“你们看看,”陈郎中指着这些药材,语气中带着行家的自得。
“这是柴胡,根须完整,断面黄白,品质上乘;这是前胡,片大、色白、质嫩;还有这些益母草、车前草,炮制的火候都恰到好处,药性保存得极好。”
“这些都是前些时候,我从你们刚买下的那座山里采的。那山里,是个宝库啊。”
冯田和杜若虽不是行家,但看陈郎中那自信满满、如数家珍的模样,也知道这些药材品质定然不俗,心中对合作更多了几分信心。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陈郎中和陈登礼便收拾妥当,将那些精选的药材样品打包好。然后赶到冯田和杜若家。
杜若家中的家畜们,就托付给了李大娘和主动请缨的狗娃。
狗娃对那只取名“蛋黄”的小黄狗喜爱得紧,恨不得晚上都搂着睡,照顾家畜的活儿他干得比谁都起劲。
四人决定乘船前往县城,走水路比陆路快上许多。
清晨的河面寒意刺骨,小小的乌篷船在薄雾中轻轻摇晃。
冯田细心,特意带了条厚实的小毯子,上船后就严严实实地裹在杜若的腿脚上。
船舱狭窄,布帘遮挡不住所有寒风,冷风嗖嗖地钻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冯田摸到杜若的手冰凉,不由分说便将她的双手拉过来,紧紧捂在自己温暖的怀里。
同船的一位大娘见状,笑着打趣道:“哎哟,瞧这两口子,感情可真好。”
她看着杜若,满是羡慕地说,“闺女,你这命可真好,找了个这么知道疼人的男人。”
杜若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了看冯田紧绷着却难掩关切的下颌线,心里甜丝丝的,面上却故意扬起下巴,对那大娘笑道:
“大娘,他命也好着呢,娶了我这么个能干媳妇。”
冯田立刻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对对对,我命好,我命好,祖上积德才娶到这样的娘子。”
他这毫不迟疑的“妻管严”模样,顿时引得狭小船舱里的其他乘客哄笑一片。
连一直有些紧张的陈登礼都忍不住咧开了嘴,原本因寒冷而略显凝滞的气氛,瞬间轻松活跃起来。
船行半日,终于抵达了喧闹的县城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