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天上那轮冬阳。
“你们看看这天,现在这才啥时候?离数九寒天还差着节气呢。眼下这天气,看着有太阳,但地气还没彻底冷下去,白天还算暖和,你这时候熏腊货,挂出去没两天就得馊了,长毛,白糟蹋了好东西。”
杜若和冯田面面相觑。
杜若不禁有些讪讪:“啊?是这样吗?我们不太懂这个……”
李大娘见他们有些窘迫,便收起笑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教导晚辈的耐心:
“这腌腊货啊,讲究个天时地利,得等到进了腊月,天寒地冻,北风那个吹,空气又干又冷,那时候做出来的腊货才能经久不坏,越放越香。现在嘛,还早着呢,再等个把月差不多。”
她说着,又走上前,翻了翻冯田放在地上的侧柏枝叶,点点头:
“不过嘛,这侧柏叶倒是好东西,香气足,烧出来的烟也纯净。既然砍回来了,熏不了鸭子,也别浪费。”
她心思一转,对两人招招手:“这样,你们先把这些侧柏叶弄回家,找口没油的大铁锅,把它们都烧成灰,要烧得透透的。”
“我回家拿个好东西,一会儿就过来教你们个新花样,保准不浪费你们这辛苦砍来的叶子。”
两人虽然不知道李大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她见识多,便听话地点头。
冯田重新扛起侧柏枝,和杜若一起加快脚步回了家。
到家后,冯田在院子角落找了个空旷避风的地方,支起那口暂时闲置的旧铁锅。
杜若帮忙把侧柏枝折断,放进锅里。
冯田点燃柴火,开始焚烧。
侧柏枝叶富含油脂,极易燃烧,火苗蹿起,散发出浓郁而清冽的柏香,烟雾袅袅,带着一种山林的气息,弥漫在院子里。
两人守着火堆,小心控制着火候,确保枝叶被完全焚烧成灰烬。
等到锅里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满满一锅侧柏叶灰时,李大娘也提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脚步轻快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