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官差立刻拿着沉重的木枷上前。
冯田眼神一厉,肌肉瞬间绷紧,脚下微动,已摆出防御的姿态。
“冯田!”
杜若低喝一声,用眼神制止了他。
对抗官差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这些人来势汹汹一看便是受人指使,做了万全准备的。
她主动伸出双手,对那班头道:
“差爷,我们夫妇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不知犯了何事?”
那班头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是示意手下动作快点。
冰冷的木枷套上了杜若的脖颈和手腕,沉重的压力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冯田见她如此,也强压下反抗的冲动,任由官差给他上了枷锁。
走出房门,杜若见大堂里密密麻麻还站着许多官差,不由得庆幸自己和冯田没有武力反抗,不然就算冯田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吓得噤若寒蝉,伙计和掌柜躲在柜台后,连头都不敢抬。
在众人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中,两人被官差推搡着,带离了客栈,走上了已是华灯初上的街道。
路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杜若心中一片冰冷,她没想到,谢灵的动作如此之快。
他们被押解着,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森严的衙署侧门。
进去后,七拐八绕,最终被推进了一处位于地下的牢狱。
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潮湿的霉味、秽物的酸臭、以及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昏暗的油灯光线在甬道墙壁上跳跃,映出两侧栅栏后影影绰绰的人影。
时隔数年,杜若又一次蹲进了大牢。
尽管这里的牢房与记忆中原主待过的京城诏狱不尽相同,但那股子沉闷、压抑、足以扼杀所有希望的气息,却是一模一样。
她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囚室,冯田则被押往了另一边。
囚室里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恭桶。
杜若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木枷硌得她生疼。
她抬起头,透过栅栏望着甬道里那点摇曳的灯火,眼神却没有半分屈服。
乱世里她都挣扎着活下来了,如今这牢狱,不过是另一场需要面对的风波。
她蜷了蜷身子,听着远处不知哪个囚室传来的咳嗽声,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谢灵既然出手,绝不会只是将他们关起来那么简单。接下来,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