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冯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勇气迅速消退,但众目睽睽之下,又觉得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结巴道:
“你、你们……打、打伤人了!得、得赔!不然……不然没完!”
冯田懒得废话,反手“唰”地一声,从车辕下抽出了那柄磨得雪亮的斧头。
他握着斧头,随意地掂了掂,接上了对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打伤了要赔,那干脆点,我现在直接把你们都杀了,岂不是就不用赔了。”
“!!!”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斧头,再对上冯田那双冷酷的眼睛,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真的会挥斧砍过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有弓箭还不够,居然随手又抽出把斧头,还开口闭口就是要杀人。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恐惧之下,他猛地将所有的怨气和恐惧都发泄在了还瘫软在地的女人身上,抬脚就狠狠踹了她一下,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都、都怪你这不懂事的蠢婆娘!尽会给老子惹事!看老子回去不打死你!”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地上母女二人,拖拽着就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杜若冷眼看着,并未阻止男人拖走女人,只是在他们转身时,清晰地说道:
“我们夫妻二人,敢独自驾着驴车走在这荒郊野外,自然是有我们的依仗。你们最好掂量清楚,若是我们两个出了任何‘意外’……”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我保证,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全都得给我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