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一扬脖子,张开大嘴:“昂呃——昂呃——!!!”
洪亮而粗犷的驴叫声,如同一声突如其来的破锣响,瞬间将那妇人凄厉的哭嚎压了下去。
那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驴叫吓得哭声一噎,差点背过气去,愕然地看向那头似乎很不满的驴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
妇人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酝酿情绪,准备再次开嚎。
然而,她刚张开嘴,发出第一个音节:“呜哇——”
“昂呃——!”
驴子立刻不甘示弱地又叫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还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喷出大团白气。
妇人:“……”
她不信邪,等驴叫停了,再次尝试:“我苦命的……”
“昂呃——!”
如此反复几次,那妇人的哭嚎彻底被驴叫声打乱了节奏,变得支离破碎,滑稽可笑。
她每次刚要进入状态,就被驴子一嗓子吼回去,憋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悲情戏码怎么也演不下去了。
杜若原本紧绷的心情,被这“人驴对唱”的一幕搞得差点破功。
她死死咬着嘴唇,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颊憋得通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又硬生生忍住,只觉得肚子都有些抽痛。
冯田看着杜若那副憋得辛苦的样子,怕她憋坏,赶紧又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低声道:“喝点水,缓一缓。”
那妇人彻底没脾气了,她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一双因为饥饿和算计而显得格外突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恼怒和挫败,死死地瞪着那头坏了她好事的犟驴。
那驴子也不甘示弱,瞪着一双大眼,噗嗤噗嗤地喷着鼻息,仿佛在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