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有求于人,想到炕上难受的杜若,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板娘,我想买几条女子用的月事带。另外,昨日订做的新衣若已做好,也一并取回,她需换洗。”
刘红杏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冯田,仿佛他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如此英武健壮的男人,居然为了女人的月事,一大清早就跑来敲她的门。
一股极其复杂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心头,是嫉妒,是不甘,是难以置信,还夹杂着羡慕。
她上下打量着冯田,眼神变了又变,最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也淡了下去,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嗬……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了你那心肝宝贝儿跑来当跑腿啊?啧,真是个好男人,贴心得很嘛!也不知道那小娘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
“进来等着吧,站门口像什么话。”心里却像打翻了醋瓶子,酸水咕嘟咕嘟直冒。
冯田忍着不适,跨进店内。
刘红杏扭着腰肢走到柜台后面,弯腰翻找了一阵,拿出几条用灰白色软布缝制好的长条状袋子,递给了冯田。
那布袋做得倒是比冯田的手艺精细多了,两边开口,边缘缝着细带子。
“喏,拿去。用的时候,从旁边这个口子往里装干净细腻的草木灰,装七八分满,然后把这口子用线缝死。用脏了,就把线拆了,把灰倒掉,把带子洗干净晾干,下次还能用。”
她没什么好气地解释着用法,眼睛却忍不住往冯田结实的身板上瞟,越看越觉得可惜,这么好一块材料,怎么偏偏就是个痴情种子?
冯田听得认真,接过那几条月事带,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多谢。这是酬劳。我们的新衣……”
“等着!”刘红杏一把抓过铜钱,看也没看就塞进抽屉,没好气地打断他,又转身去了后院。
不一会儿,她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套新棉衣出来一股脑塞进冯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