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熄了油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合衣躺下,被子下的手,各自抓了一把腰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杜若紧绷的神经几乎要麻木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开始从门缝和墙壁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入屋内。

迷烟,这东西杜若在断云寨见过。

杜若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想屏住呼吸。

冯田的手在被子下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静。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布巾,递了一块给杜若,他自己也用另一块捂住了口鼻,死死盯着门缝。

终于,门外传来了拨动门栓的声音。

冯田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房门被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黑黢黢的缝隙,一个黑影先是谨慎地探头进来倾听片刻,确认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后,才侧身闪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件长条状的、闪着微弱寒光的物体,是刀。

紧接着,那个女主人也跟了进来,手里同样拿着家伙,似乎是一柄斧头。

两人进屋后,目标明确,男人直扑炕上,准备对着冯田的要害处下手。

就在那男人的刀尖即将触及棉被的刹那。

冯田猛地暴起,盖在身上的棉被被他巨力掀起,劈头盖脸地朝那男人罩去。

同时他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男人根本没料到对方竟是清醒的,甚至手里还有武器,他被棉被蒙头,手腕剧痛,钢刀当啷落地。

他还想挣扎,冯田的膝盖已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同时刀锋一转,压在了他的脖颈上,一切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迅猛狠辣。

另一边,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挥着斧头就想扑上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