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声闷响,这支箭直接从侧面贯穿了第二个士兵的太阳穴。

他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也跟着软倒在地。

冯田迅速滑下树,回到马旁。

“没事了。”冯田简短地说了一句,接过缰绳,牵着马朝火堆走去。

走到近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冯田径直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在两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两人怀里各掏出一个火折子,几个硬邦邦的粗面饼子,两个皮质的水袋,里面还有小半袋水。

他解下尸体腰间的布袋子,把干粮和水袋一股脑塞了进去,挂在马鞍旁。

他的目光扫过火堆旁散落的柴火。都是些枯枝,不算多,但在这寒冷的山林里,每一根都珍贵。

冯田解下马鞍旁捆着之前剥下的谢珩外袍的绳子,将那些散落的枯枝仔细地捆扎成一捆,也牢牢地绑在了马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开始剥地上两具尸体身上的棉袄。

很快两件棉袄也用绳子捆在了马背上。

最后,他捡起地上那两把腰刀,插进马鞍旁的皮套里。

“走。”冯田翻身上马,杜若立刻重新抱紧他。

他调转马头,策马朝着更深更黑的南方山林疾驰而去。

夜,越来越深。

天空没有下雪,一轮清冷的月亮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冰冷的银辉,覆盖在山林厚厚的积雪上。

积雪反射着月光,将原本漆黑的山林映照得一片朦胧惨白。

这惨白的光,成了他们唯一的路灯。

两人不敢停歇,也顾不上辨别具体的路径,只认准了南方,一个劲地催马前行。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裸露的皮肤很快就冻得麻木。

马匹喷着白气,鼻孔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霜。

杜若紧紧抱着冯田,靠着他背心透出的那一点点体温支撑着。

山路崎岖,积雪深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