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环视一圈。
其他四个妇人也都陆续到了,正各自忙碌着,或添柴加艾,或协助家属照顾病人。
杜若将几人召集到一起。
“各位,这病不是一两日能好的,照顾病人更是长久之事。单靠我们几个硬熬,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反而容易出错。”
她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
“我会再向大当家要一个人手。加上新人,一共六人,分成三班,轮流值守。”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一直默默照顾着怀中少年的妇人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插话道:
“杜姑娘!我……我愿意来!我愿意和您一起照顾大家!”
杜若循声望去。
那妇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此刻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决心。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紧闭着眼,但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杜若认得,这是昨天少数几个尚有微弱意识的病人之一。
妇人见杜若看向她,抱着儿子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杜姑娘,这是我儿子,叫俊生。他染了这要命的病,被拖来这里。我们做爹娘的见不到他,只能在寨子里干着急,心都要碎了。”
她眼泪滚落下来。
“是您开了门,让我们能进来照顾他,给他擦洗,喂他米汤,我看着他好像,有了一点活气儿了。”
她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和感激地看着杜若:
“杜姑娘,您是俊生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没什么本事,但有力气,不怕脏不怕累。”
“求您让我留下,让我也出份力,照顾俊生,也照顾其他遭难的人。”
说着,她放下儿子就要下跪。
杜若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快起来,不必如此。”
她看着妇人眼中那份纯粹的感激和决心,又看看那少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