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煽情的承诺。

一个“行”字,重逾千斤。

这是两个在绝境中挣扎的女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结下的一道关乎生死的盟约。

杜若紧绷的心弦,因为这个字,终于松弛了一丝。

她立刻行动起来,这微弱的信任需要立刻巩固,更需要转化为实际的保障。

“好!”

她走到门边,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劳驾,再送一桶热水和一身衣裳来。”

很快,又一桶滚烫的热水被抬了进来。

杜若指着水桶,对春婶子说:“婶子,好好洗个澡。”

她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就睡在我房里,这张炕不小,够我们两人挤挤。任何时候,不要离开我身边太远,记住了吗?”

春婶子看着那桶清澈的热水,又看看杜若坚定的脸,再次用力点头:

“嗯!”

随后她不再犹豫,走到桶边,将自己洗净换上干净的衣裳。

夜幕降临,山寨却并未沉寂。

松明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

一阵粗鲁的拍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杜姑娘!大当家在聚义堂设了晚宴,给姑娘压惊!请姑娘过去喝碗酒!”

门外传来山匪粗声大气的喊话,语气虽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却也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匪气。

杜若看了春婶子一眼,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婶子,紧跟着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