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站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你嫌弃我是个废人……也好过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柴房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拉开时,发出滞涩刺耳的“吱呀”声。
杜若骤然惊醒,脸颊一片冰凉的湿意。
一束冬日少有的暖阳,瞬间从那门缝里倾泻而入,不偏不倚地泼洒在杜若的脸上。
这光带着一种久违的暖意,穿透了杜若的身体,温暖了那个绝望悲伤的灵魂。
刺目的光线让杜若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晕。
适应了片刻,她才看清那束光的来源。
门外,是晴朗,瓦蓝的天空,几缕薄云如同透明的丝絮。
阳光慷慨地洒在空地覆着薄雪的枯草上,折射出细碎的、钻石般的光点。
这光如同带着某种神启的力量,毫无预兆地灌满了她的心房。
一个毫无来由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意识:
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活一世,那就不会让我死在这里,我赌对了。
杜若撑着冰冷的地面,慢慢站起身。
一夜的蜷缩让关节有些僵硬酸麻,但她站得很稳。
她迎着门口那片耀眼的金光,眯着眼,看向那逆光而立的身影。
大当家就站在柴房门口,魁梧的身躯几乎投下巨大的阴影。
但这一次,那阴影并未带来压迫。
他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审视,而是清晰地浮动着一丝笑意。
无需言语,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她能活了。
这一次,走向议事堂的待遇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