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老妇人微弱地附和着,声音细若游丝。
“…一直都这么…喝…惯了…”
“方便…”
年轻妇人也在草堆里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长期直接饮用未经煮沸的生水,这正是痢疾杆菌传播最直接的途径。
一切线索瞬间贯通,严丝合缝。
恐惧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
“是水!”
她猛地转过身,扑向那紧闭的院门。
她用力的拍打着木门,朝着门外嘶声大喊:
“是水!是水让他们得病的!”
她疯狂的呼喊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又反弹回来。
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喊惊动了,发出更加微弱杂乱的呻吟。
院门外,传来铁链“哗啦”的撞击声。
院门被重新打开。
杜若再次被推搡着前行,脚步虚浮地穿过山寨中央的空地。
两旁燃烧的火把将山匪们好奇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终,她被带进了一栋更为高大、透着原始粗粝感的建筑内,这是山寨的议事堂。
堂内燃着几支粗大的松明火把,光线摇曳。
杜若被粗暴地推到堂中空地,她勉强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上方的主位上,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踞坐着。
火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虬结的肌肉轮廓。
杜若认出这是那个拿鬼头刀的大汉。
大汉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俯视着堂下渺小的杜若,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