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是那个手持鬼头刀的大汉。
他翻身下马,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几步就跨到了杜若和那喽啰面前。
他先是扫了一眼那喽啰手背上仍在渗血的伤口,又低头看了看摔落在杜若身旁雪地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
大汉弯腰,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剔骨刀,仔细端详着刀身上的锈迹。
然后,他的眼睛,带着审视和探究,死死盯在了杜若的脸上。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用这种生了厚锈的钝刀子伤人,伤口看着不大,却最是歹毒。”
“多数人,活不过半月,就会浑身抽搐,牙关紧咬,死得痛苦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盯着杜若。
“这种阴狠的法子,一般只有常年混迹军中,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老兵油子,或者行医见惯了各种死法的大夫,才会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
“你绝无可能是军中的人,那么…你会医?”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杜若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她会医?她懂个屁的医!
可眼下没有时间思考,没有退路可选。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杜若几乎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破碎的音节:“…会!”
大汉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雪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了杜若。
他狐疑地打量着杜若,那目光仿佛要将她里外看穿。
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这女人在撒谎。
她刚才为了活命,不惜献上自己那点可怜的针线手艺。
若她真懂医术,这种能保命甚至可能被奉为上宾的本事,她一开始就该亮出来。
何必等到现在,被人逼到绝境才说?
可是寨子里实在缺大夫。
那些抓来的土郎中,十个有九个是骗子,剩下的本事也稀松平常。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满身污秽,眼神惊惶,但她能一口道破锈铁伤人的凶险…
万一呢?万一她真懂点医术呢?
大汉的眼神在狐疑和被现实逼迫的期望中挣扎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