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嘲弄完杜若,似乎意犹未尽,那双老鼠眼滴溜溜一转,又落到杜若身上,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补充道:

“再说了,爷爷缺的是知情识趣、能暖被窝的小美人儿,不过嘛…”

他捏着鼻子,做出极其嫌恶的表情,夸张地扇了扇风。

“就你这副又脏又臭的鬼样子,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不如。白送给老子暖床,老子都嫌膈应。呸!”

谁也没料到,老五这后半句关于“暖床”的戏谑之言,像一道霹雳,瞬间劈中了跪在一旁的谢珩。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几乎想也没想,手脚并用地飞快爬到老五的马前。

指着不远处那个瘫在血泊里还瑟瑟发抖的谢灵,声音因为激动和谄媚而拔得又高又尖:

“大王!您缺暖床的?有!有!大王您看,那是我亲妹妹,如花似玉。”

“只要大王不嫌弃,小人愿意把妹妹献给大王,求大王收留。”

他一边喊,一边砰砰砰地磕头。

老五被谢珩这突如其来的“献妹”弄得一愣。

他顺着谢珩的手指看向一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谢灵,眉头立刻厌恶地皱了起来,张口就想骂:

“放你娘的狗屁!这血糊糊的……”

“五哥!”旁边一个一直盯着谢灵看的年轻匪徒,赶紧插嘴,语气带着点讨好和提醒。

“五哥,这女的长得是真不赖。”

“刚才咱冲出来时,她可不就是坐在那狗官的马上。”

“一看就是那狗官的姘头,这狗官挑女人的眼光,总不会太差吧?”

老五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重新打量起谢灵。

虽然现在一身血污看着腌臜,但仔细看那脸盘身段,似乎确实有点意思。

他“啧”了一声,伸手从旁边喽啰手里夺过一个水囊,下马走到谢灵身前。

拔掉塞子,二话不说,对着谢灵的脸就粗暴地浇了下去。

水流劈头盖脸地浇在谢灵头上、脸上,冲掉了大片血污。

她冻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