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延。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谢珩。
谢延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谢珩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谢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重重地撞在身后倒塌的神像底座上。
“哥!”谢灵的尖叫划破庙宇。
谢延没看倒在地上痛苦蜷缩的谢珩,一把将装干粮的包袱扯了过来。
粗鲁地撕开,几个白面饼子和几块风干的肉干滚落出来。
谢延抓起一个饼子,看都没看,疯狂地塞进嘴里,大口撕咬咀嚼,噎得翻白眼也毫不停顿。
男囚们,女囚们,平日里麻木的、怯懦的、沉默的,此刻全都红了眼。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着、推搡着、撕扯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滚落在地的饼子和肉干,场面彻底失控。
惨叫声、怒骂声、抢夺声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破庙,比外面的风雪更加狂暴。
谢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干粮被疯抢一空……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却淹没在哄抢的狂潮中。
他连滚爬爬地冲向衙役头子所在的位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官爷!官爷救命啊!他们抢我的东西!求官爷主持公道!”
衙役头子正慢条斯理地用木勺搅动着小锅里滚烫的肉汤,惬意地喝了一口。
他抬了抬眼皮,看着跪在脚下的谢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放下勺子,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戏谑:
“哦?谢大公子,要兄弟们给你主持公道啊?这冰天雪地的,公道可不是白主持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重口臭的气息喷在谢珩脸上。
“你能给我们兄弟什么好处呢?”
谢珩懵了,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外祖家明明给这些衙役塞了那么多银子,现在居然还问他要好处。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