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没有丝毫停顿,趁着刘婆子挣扎的瞬间,整个人骑跨在她的身体上。
她不再顾忌任何后果。
连日积累的怨气、昨夜被泼尿的屈辱、对未来的恐惧、以及此刻刘婆子点燃的滔天怒火,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凶狠的暴力。
她没有扇脸,而是用拳头专挑刘婆子身上最痛、最见不得人、也最难以启齿的地方打。
腋下、肋下、腰侧的软肉、大腿内侧……
这些地方神经密集,痛感强烈,又不易被外人直接看到伤势。
杜若的拳头又狠又准,带着一股要将刘婆子打碎的疯狂劲头。
“唔!唔唔!!”
刘婆子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沉闷痛苦的呜咽,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试图挣脱。
但杜若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加上被堵嘴导致的窒息,她根本无力反抗。
周围的囚犯们都被这突如其来且单方面碾压的斗殴惊呆了。
他们看着杜若像疯了一样骑在刘婆子身上,拳头带着风声落下,看着刘婆子痛苦地蜷缩呜咽,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杜若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厉气息,震慑住了所有人。
就连远处的衙役也被动静吸引,看了一眼,但看到只是两个女人打架,其中一个还是人憎狗嫌的刘婆子,便不耐烦地扭过头去,懒得理会。
只要不死人,不耽误赶路,她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杜若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手臂酸麻,身下的刘婆子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呻吟,她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刘婆子那张糊满污泥、涕泪横流、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的恶气终于随着这一顿暴打宣泄了大半。
她从刘婆子身上站起来,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冷冷地瞥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瘫在泥雪里的刘婆子。
然后,在众人惊惧的目光注视下,步履有些蹒跚但脊背挺直地走到一旁。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中午从谢珩那里拿到的白面饼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将饼子掰成了两半。
一半小心地放回怀里,另一半则被她紧紧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