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声音带着哽咽和极度的“诚恳”:

“老爷,小姐说是我弄的,就是我弄的,小姐打我也是应该的……”

“装!你还在装!你这个下贱胚子!”

谢灵气疯了,扬起手又要扑上去打她。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灵儿!够了!”谢珩这次及时拦住了暴怒的妹妹,语气加重。

他潜意识里那份“主人”对“所有物”的微妙责任感和杜若此刻表现出的顺从,让他觉得谢灵当众殴打自己的妾室,自己面上无光。

谢灵被谢珩阻拦,歇斯底里的彻底爆发,指着杜若非逼谢珩二选一。

“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谢珩安抚不了妹妹,只能将眼神投向杜若。

杜若赶紧低下头,语气委屈:“妾不敢再碍小姐的眼,以后不坐板车了,妾自己走。”

谢珩满意杜若的识趣,正要就坡下驴,就见杜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老爷,妾的草鞋早就烂透了,全靠塞点芦花,妾怕走不了几天,就要冻死在这路上了……”

谢珩的眼光又看向杜若的脚,脚趾和脚后跟布满紫黑色的冻疮,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渗着黄水和血丝,肿胀得几乎变形。

芦花被脓血染污,粘在伤口上,更显得惨不忍睹。

谢珩胃里本能地一阵翻腾,强烈的嫌恶感涌上心头。

杜若主动提出不再坐板车,不再靠近他们,这简直正中他下怀。

他早就受够了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酸馊味,受够了谢灵因为她而不断的吵闹。

谢灵在一旁叫嚣:“哥!你看她那恶心的脚,让她滚,冻死拉倒,谁管她死活。”

谢灵尖刻的话语反而像催化剂。

谢珩瞬间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