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苦而原始的自救方式,自然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谢灵她瞥见杜若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优越感。
她故意抬了抬自己那双包裹在厚实棉鞋里的脚,讥讽杜若:“你那个样子,真是又脏又蠢!”
杜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谢灵的挑衅。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与寒冷的搏斗上。
剧烈的搓揉带来尖锐的痛楚,但渐渐地,那麻木的脚开始有了知觉,一种火辣还带着痒意的暖流开始从皮肤深处缓慢地蔓延开。
虽然依旧冰冷,但至少不再是毫无知觉的冰坨了。
搓了好一会儿,感觉双脚终于恢复了些许暖意和知觉,杜若才停下。
她抬眼四顾,目光落在路边一丛丛枯黄的芦苇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芦花。
她眼睛一亮,立刻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薅下了一大捧柔软轻盈的芦花。
然后,她坐回原处,仔细地将这些蓬松的芦花,一层层、密密实实地塞进自己那双草鞋里。
当她把重新塞满芦花的草鞋再次穿回脚上时,一股柔软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冰冷的脚。
虽然依旧比不上真正的棉鞋,但这蓬松的芦花有效地隔绝了冰冷潮湿的鞋底,提供了宝贵的缓冲和保温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饥肠辘辘。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和草屑,走回板车旁。
无视谢灵嫌恶地捂着鼻子扭过头的样子,杜若伸手探干粮包袱。
熟门熟路地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结实的白面饼子,还有一小块风干的、带着盐粒的肉干。
她靠着冰冷的车轮坐下,无视周围的目光,一口饼子,就着一点肉干的咸香,用力地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