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重大、最敏感的决定,才会形成简报,送到她面前,等待她最终的“是”或“否”。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失去了大部分接口的中央处理器。
信息依旧汇入,指令依旧发出,但过程变得模糊,细节不再清晰。她签署文件,却无法像以前那样,清晰地感知到文件背后每一环节的脉搏和温度。
唯一还保留着强烈“玛格丽特”个人印记的,只剩下每日傍晚通过公社广播电台向全国播出的“凯瑟琳晚间电台”。
那是她唯一能够在薇薇安和路易两人的强硬下,坚持保留的、与人民直接对话的窗口。
但就连这个窗口,也变了味。过去,她常常即兴发挥,回应工人的来信,点评时政,言语鲜活而充满力量。
而现在……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对着薇薇安每天精心准备好的稿子,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念出来。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却少了许多过去的锋芒和即时回应的灵动。
“哈……”
玛格丽特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浓浓烦躁的叹息。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推开,文件滑到桌边,差点掉下去。
她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巨大的孕肚让她无论怎么坐都感到憋闷和不适。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隔离感……真是糟糕透了!
她讨厌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讨厌这种明明大脑还能思考,身体却被牢牢束缚的状态!讨厌所有事情都需要经过别人之手、自己只能被动等待结果的方式!
她知道同志们是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着想。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她再像以前那样高强度地工作。她理智上理解这一切安排的必要性。
但是……情感上……
一种强烈的、近乎恐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了这个强装外向的女孩的脑海:
他们……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没有我,公社的机器似乎也在照常运转,甚至……更高效?因为少了一个需要事事请示、行动不便的累赘?
皮韦尔老师处理外交更加老练……儒奥同志更能团结党内各派……路易和薇薇安配合无间,年轻而有效率……
小主,
我……是不是已经被架空了?就在我自己的官邸里?在我因为怀孕而最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