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会议(三)

帕蒂少将默默将凡尔登战役图撕成两半,露出背面用隐形墨水绘制的阿登森林地形图:总参谋部给我的122榴弹炮团,实际上领到的是库存的1917型火炮。他忽然露出狡黠的笑,但如果把六门炮拼装成三门加强型索玛S-35A型的炮管,那威力可就都不相同了……

勒让第约姆将一沓的法郎纸币拍进两人掌心:用这笔钱去运输部买机床备件——记住,要开发票写成葡萄榨汁机维修费!杜瓦尔那家伙会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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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米歇尔大道·联合记者会现场

当戴高乐穿着没有军衔标志的制服走进会场时,甘末林元帅的茶杯在主席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玛格丽特正将十二封盖着非洲军团邮戳的信件撒向记者席,泛黄的信纸上还能看见突尼斯沙尘的痕迹。

法兰西的军事传统从来不止一种颜色。戴高乐用佩剑鞘挑起总参谋部发布的防御手册,就像沙漠迷彩在森林里同样致命。他突然翻开手册封底,露出夹在里面的改装坦克照片,机动化不是革命专利,而是生存本能。

勒让第约姆在台下对马努尚少将耳语:看甘末林的表情——比发现食堂汤匙丢失时精彩十倍!

“卡隆主席,您就这样任用一个曾经是我们绝对敌人的家伙?不觉得很不妥吗?!”甘末林大声说着。

“安德烈·肖当、爱德华·达拉第、保罗·雷诺,别告诉我元帅所属的人民阵线里的领袖人物里没有这几位曾在阿尔及尔议会工作的政客。”玛格丽特冷哼一声反驳道,“戴高乐先生可没有任何军衔,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名军事评论员,对自己认可的军事方略点评一番罢了。”

玛格丽特举起戴高乐带来的非洲军团佩剑,剑刃反射的强光正好刺向比约克元帅的座位:今天有位老朋友托我展示新式装甲——

窗外忽然传来履带碾过花岗岩路面的轰鸣,十二辆涂着葡萄酒庄商标的坦克撞碎演习场围栏。领头车辆的炮塔上,公社的三色旗与赤色的工团主义旗帜飘扬,而车辆上的喷漆,是旧版的无徽三色旗与刻着FR标志的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