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在体表的古老和服与邪恶气息，渐渐隐去。

光影变幻之间，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少年的模样。

依旧是那张俊美到超越了性别，足以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脸庞。

杨逸悠然踱步，姿态优雅得仿佛是漫步于自家的后花园。

他最终停在了几滩烂肉的面前。

那是被彻底斩断了四肢，只剩下躯干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漏壶花御和陀艮。

漏壶艰难地抬起头，那颗独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属于殉道者的，惨烈而又狂热的笑容。

“要杀就快杀！”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咒灵是杀不死的！”

“只要人类的自私、憎恨、恐惧这些劣根性还在，我们就终将从那无尽的诅咒中归来！”

“我们终究会建立一个，由我们咒灵引导的，真实的，纯粹的世界！”

杨逸懒得对这番慷慨陈词发表任何意见。

他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干脆利落地，踩在了漏壶那颗酷似火山的脑袋上。

就在鞋底与头颅接触的瞬间。

漏壶那颗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独眼，猛地收缩。

一股无比熟悉，咒力气息，从杨逸的脚底传来。

是它！

就是这股气息！

前些天，他还在地核深处的岩浆中泡澡时，突然感受到的，那个气息！

原来如此。

原来……是你……

那个在地心深处，新诞生的……真正的……

诅咒之王！

漏壶独眼中所有的狂热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明悟与释然。

原来王，早已诞生。

只是自己愚钝，未能得见真颜。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甚至主动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咒力与生命，都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向着脚下的君主献祭。

“既然……同为咒灵……”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虔诚与解脱。

“我的力量……就交给你了……”

“请代替我们……完成夙愿……”

话音未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