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 赵复诧异。
“去年俺到东京寻高手较技,闻说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枪棒无双,特去营中寻他。” 袁朗挠头道,“演武场上只过得三合,吃他枪杆一点胸前,输得心服口服!”
赵复恍然,话本中确有王进此人,因开罪高俅亡命江湖,不想在此撞见。即命伴当清理空地,寻干净布条,小心与昏迷的王进裹伤。
日头偏西,王进方悠悠醒转。挣扎欲起,牵动伤口,痛得倒吸冷气。赵复递过水袋:“教头且慢动,伤势未愈。”
王进接过水袋,眼中犹带警惕:“多谢好汉救命大恩,敢问高姓大名?”
“梁山赵复。”
“梁山?” 王进一怔,旋即释然,“原来是赵头领,久闻大名。” 长叹一声,“俺便是王进,原在东京做个禁军枪棒教头。”
时迁蹲在一旁,猴儿般问道:“王教头如何开罪了那高俅?竟遣这多爪牙追杀?”
王进面现悲愤:“前年那高俅尚在街市厮混时,曾被家父教训。后来这厮发迹,官拜太尉,见俺在禁军,便处处刁难。俺知他必不相容,去年便辞了职,奉老母欲投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谁想这狗贼爪牙遍布关隘,沿途追杀不休,无奈只得掉头往燕云去,投奔边军旧友……” 言及此,他声音发涩,“谁料尚未出京东地界……”
提及老母,王进眼眶一红:“前几日过前面黑石村,遭这伙贼子伏击,混乱中与老母失散……如今不知她老人家……” 语带哽咽,难以成声。
赵复按他肩头:“教头宽心,俺遣弟兄们助你寻访。梁山专管天下不平事,你的事,便是梁山的事!”
王进挣扎欲拜,被赵复按住。“眼下养伤要紧。” 赵复对时迁道,“你拣两个精细兄弟,往黑石村左近打探,休要惊动官府。”
“得令!” 时迁应声,身形一闪,没入渐浓暮色。
袁朗于道旁燃起篝火,伴当们烤着干粮,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面孔。王进望着跳跃火苗,低声道:“俺原道躲到边军便能安稳,不想高俅权势熏天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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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天下岂有净土?” 赵复添了把柴,“不如随俺回梁山,众兄弟同生共死。”
王进默然,显是心中犹疑。
次日清晨,时迁未归。赵复留下两个伴当原地等候接应,其余人护着王进投奔最近的柳溪镇。镇子不大,只一条主街,幸有一间生药铺。赵复包下招商客店后院,请郎中每日为王进换药。袁朗把住院门,钢挝不离手,伴当们轮番在镇中巡哨,提防眼线。
王进伤势渐好,已能下地行走。常于院中伫立,凝望东京方向,显是忧心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