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工程师的肩膀:“赵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梁山人对英烈碑的感情,你不懂。这样吧,你先把设备收了,我去找吴用军师商量,要是他点头,我亲自帮你插针,行吗?”赵工程师看着村民们敌视的眼神,只好点点头,委屈地把探测仪装进背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做了十几年科研,还是第一次因为检测被人当成“不敬先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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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交流站,气氛比往常沉闷了许多。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红薯,热气腾腾的,外皮烤得焦香。阿牛拿起一个红薯,剥开皮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咧嘴:“还是咱梁山的红薯甜,比现代的烤红薯好吃多了。”
李教授和陈记者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拿起红薯。李教授吃得很香甜,还笑着说:“这红薯有小时候的味道,现代的红薯都是大棚种的,没这么浓的香味。”陈记者却有些心不在焉,咬了两口就放下了,脑子里还在想早上和王大爷的争执。
赵工程师坐在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套在手上才拿起红薯。她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小声对身边的陈记者说:“用手直接抓着吃,真的不卫生。手上的细菌很容易粘在红薯上,万一引发肠胃问题就麻烦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阿牛就把红薯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几分:“赵工程师,你这话啥意思?咱梁山的红薯洗得干干净净,用手抓着吃了几十年,老人小孩都没事,怎么到你这儿就不卫生了?”
赵工程师没想到自己的小声嘀咕会被听见,连忙解释:“我不是说红薯不干净,是手部皮肤表面难免有细菌,用手套能隔绝细菌,这是现代的卫生常识。”她举起戴着手套的手,“你看,这样既不影响吃,又更卫生,多好。”
“咱梁山人吃饭就没这么多讲究!”阿牛的脸涨得通红,“难道我们不用手套,就是不讲卫生了?我娘做的麦饼,我用手拿着吃,吃得香着呢,也没见我生病!”院子里的村民们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就是,哪有吃饭戴手套的道理,太见外了!”“是不是觉得咱梁山的东西脏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工程师急得脸都白了,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教授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家别误会,小赵就是习惯了现代的生活方式,没有嫌弃梁山的意思。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咱们都按梁山的规矩来。”他说着把赵工程师手里的手套摘下来,“来,咱不用手套,尝尝这红薯,真的很甜。”
赵工程师看着手里的手套,又看了看村民们不满的眼神,只好把手套塞进背包。她拿起红薯,却怎么也吃不下,心里又委屈又别扭——在现代习以为常的卫生习惯,到了梁山却成了“见外”的证明。
下午的药庐,矛盾再次爆发。陈记者跟着吴用来到药庐时,刘先生正在给一位老婆婆针灸治风湿。银针在刘先生手里转了个圈,稳稳地扎进老婆婆膝盖的穴位里,老婆婆舒服地叹了口气:“刘先生的针就是管用,扎完立马就不疼了。”
陈记者凑过去拍照,忽然发现刘先生的银针只是用一块白布擦了擦,并没有用酒精消毒。他心里一惊,连忙喊道:“刘先生,您这银针没消毒就扎进去,会感染的!”他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快,用这个给银针和皮肤消毒,不然细菌会通过针孔进入体内,引发感染的!”
刘先生的手顿了一下,幸好没有扎错位置。他皱着眉看着陈记者:“小伙子,别乱嚷嚷,影响我施针。我这银针都是用滚水煮沸过的,煮沸就是消毒,比你这小棉片管用多了。我用这手艺治病几十年,从来没出过感染的事。”
“开水煮沸的消毒效果不如酒精彻底!”陈记者不依不饶,把酒精棉片递到刘先生面前,“现代医学证明,酒精能杀死大部分细菌,开水只能杀死一部分。万一因为消毒不彻底,让老婆婆感染了,怎么办?这可是医疗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