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很不应该。
但他并未多言,陛下不会喜欢多嘴的人,他不愿惹得陛下讨厌。
“清策,若再不落子,便算朕赢了。”她的话拽回他的思绪。
是慕容璟。
他大胆地猜测道。如今后宫之中,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他恨顾元丞昔日跋扈,更恨慕容珩的取代与家族的无情抛弃。此举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碍眼的顾元丞的倚仗,又能将祸水东引,搅乱后宫,甚至可能牵连到正得势的慕容珩。
即便自己足不出户,可是依着慕容家的势,办这样一件事并不难。
陈清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
直到一局终了,怜舟沅宁因朝政起身离开,他都未曾多言一句。
是夜,明月皎皎。
陈清策裹着不算太薄的披风,乘坐软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慕容璟所居的弦月阁。这里比往日更加冷清,宫人似乎也少了许多。
慕容璟半躺在榻上,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听到通报,他眼珠缓缓转动,看到缓步走进来的陈清策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戒备与自嘲。
“陈承卿?”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你这尊贵身子,怎么屈尊降贵,到我这废人这里来了?来看我笑话吗?”
陈清策示意锦佩退至门外等候,自己则走到慕容璟身边。
室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映得他脸色更显苍白,却也衬得他那双眸子格外深邃。
“慕容侍君,”陈清策开口,声音不高,“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给你指一条生路的。
慕容璟嗤笑一声,别过头去:“生路?我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生路可言?不过是苟延残喘,等着哪一日被彻底清理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