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仍挂着笑,可这笑意是那般勉强维系。
怜舟沅宁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要走。
“会的,朕会记得你的经商手段,记得你的聪慧敏锐。”
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南宫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冰冷的脚踏上,将脸埋入手掌之中,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几日后
—镜宸宫—
沈复正在镜宸宫正殿内翻阅医案记录,想要多找出些蛛丝马迹。
他了解陛下,陛下并非偏私之人,如此态度,反而让他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静檀,你去库房里取些昭儿百日时,沈家送来的玉器,给二皇女送过去。”他吩咐完,又低声道,“顺道问问曾经伺候过林衡侍的宫人,小主孕中吃过哪些东西?”
“是,奴才遵旨。”
正说着话,便听宫人来禀,陈承卿来了。
“凤君安好。”陈清策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带着惯有的虚弱,眼神倒是极清亮的。
“陈承卿怎么来了?你身子不好,这几日天还冷着,该好生静养才是。”沈复放下手中卷册,温和道。
“躺久了也闷得慌,许久未见小皇女了,心里惦着,想来看看皇女。”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臣侍这副身子,自是无福生养,能偶尔看看小殿下们,心中也能有些慰藉。”
说话间,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沈复案几上摊开的医案和几张零散的笔录。
“昭儿用了小食睡下了,不过已经好一会儿了,你且等等。”沈复叹了口气,轻轻笑道,“本君这几日心中一直惦着林衡侍的事儿,到底是那样年轻的一条命……”
陈清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偶尔咳嗽几声,像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嘴,“凤君心细如发,臣侍佩服。只是……臣侍自幼多病,常听闻有些药材,单用无碍,甚至有益,但若与另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相遇,却可能生出意想不到的……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