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快护驾!
怜舟沅宁瞳孔骤缩,厉喝出声,身体已本能地要扑向沈复!但事发太过突然,距离也太近!许清风也想要往上扑,却在感到小腹微微坠胀的瞬间,动作慢了几分。
沈复脸色煞白,巨大的惊恐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护住肚子侧身躲避,可沉重的身子却让他动作迟滞!眼看那滚烫的汤水和沉重的托盘就要砸落在他身上
却是离沈复最近的陈清策猛地起身,他没有饮酒、加之年少身子还没有这么糟的时候跟着母亲学过几日武艺,动作迅捷地挡在了沈复的身前。
“嘭!哗啦——!”
沉重的鎏金托盘狠狠砸在陈清策单薄的脊背上!滚烫的汤汁点心泼了他满头满身!碎裂的瓷片四溅飞射!
却是那一瞬间,连陈清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讨得陛下欢心冲上去,还是因为沈复腹中的是陛下的孩子才会冲上去。
呃……咳!”陈清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鲜血瞬间从他额角被瓷片划破的伤口涌出,顺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流下,与他身上滚烫黏腻的汤汁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清策!”怜舟沅宁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已经冲到了近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清策。触手处是他冰凉的身体和滚烫的汤渍,还有那迅速洇开的血色。
“快传太医!”怜舟沅宁扶住陈清策的片刻间,目光迅速在沈复身上上下打量,确认他一切都好。
陈清策却还强撑着看了沈复一眼,用尽力气问了一句,“凤君可还安好?”
在得到沈复肯定的回答后,陈清策只觉心口传来刀绞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畔混杂着打翻东西的宫人的求饶声和混乱的脚步声,便一瞬没了知觉,晕在了怜舟沅宁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