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苑内便是那位陛下不顾一切都要册封的柔侍吗?”南宫珏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似乎听说过阿玖的名字,什么一舞动全城啦、什么“容华若桃李”啦,倒是不曾有缘见过呢,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好奇。
“正是。”点翠答完后,又轻声对着南宫珏道,“听说柔侍小主眼睛不好、又在病中,需要静养,凤君此前已经懿旨言后宫不得打扰,主子还是早些回‘汇珍苑’吧?”
“嗯。”
既然是沈复的旨意在前,南宫珏也并不是那种要主动讨不痛快的人。
——千嶂关——
许清风和叶锦安领着人马日夜行军数日,终于到了千嶂关,这里地势十分险峻,凌冽的北风卷着细碎的石子,刀子般刮过千嶂关高耸的城墙。关隘内外,一片肃杀。
许清风坐在枯黄的衰草上,闭目沉思着,不过不为千嶂关,毕竟朝中的事他算不上了解,此番他只要保证叶锦安能够顺利完成怜舟沅宁交代的任务即可;却也不为着一路上风餐露宿、箪食瓢饮,毕竟他虽为男子,但是年少丧母后,他一个人撑住了整个许家。
他如今心里,是在研究那位叶承卿,虽说两人此前在宫中便有交集,一路上又日日相伴,但其实并没有说上几句话,也算不上熟稔。一路上,实在是叶锦安主动开口的时候实在太少,且张口便是些圣贤书,或是把规矩体统挂在嘴边,让许清风脑仁疼得很。
不过,他确信这位承卿的为人的确十分不错,并不因为他出身将门、在后宫又贵为贵卿而刻意亲近,却也没有一味地奉承。
良久,他得出最终结论:不愧是沅宁选中的人,沅宁真有眼光!!!
“许贵卿,我们先安顿下来,等明日一早,便召集千嶂关官衙内所有官吏,以及所有登基在册的乡绅里正,将陛下的旨意陈说明白,推行均田令。”
叶锦安裹着一件厚实的墨色大氅,风帽压的很低,只露出线条硬挺的下颚和紧抿的嘴角,腰背虽挺的笔直,但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破败的街巷以及面黄肌瘦的行人。那双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无限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