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一下缰绳，让马的步伐慢了半拍，和奥雷里安齐平。

“拖住他就行。”

简单五个字。

奥雷里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拖多久”或者“拖不住怎么办”。

凯恩又看了他一眼。

嗯，比以前懂事了，比塞拉菲娜小时侯听话......

“还有一个问题，”凯恩的语气变了变，不再是面对一位皇子的口吻，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审视后辈，“你对那把椅子怎么看？”

这个问题砸下来，连旁边假装没在听的凯厄斯都微微侧了侧头。

奥雷里安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握缰绳的手。

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哒哒哒的声音填充着短暂的安静。

“如果塞拉菲娜姐姐还在的话。”

他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我希望她做女皇。”

凯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凯厄斯的手指在杖身上停了一拍。

“至于大哥……”奥雷里安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那个对我们过于溺爱的蠢货，如果你们愿意放他一马的话，让他去当也无所谓。”

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南方远处模糊的天际线。

“反正我早就厌倦了。那个恶心的皇室，还有那个恶心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像是卸掉了压在肩上很久的铁索。

他的脊背反而更直了。

凯恩沉默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没有评价，没有追问，也没有任何承诺。

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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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悄悄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被身后骑马追上来的海因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侯爵大人，剩下的报告还没批。”

“我不是刚批完......”

“那是昨天艾米莉亚侯爵大人剩下的一小部分，今天的是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费尔南的表情像是吞了只鼻涕味的史莱姆而且还卡在了喉咙里。

“早知道多带一套模型过来了......”

……

接下来的一天半，行军的节奏被凯恩压得很紧。

三台机甲的步伐像是永不疲倦的巨人，北境的铁骑在它们脚边如同溪流般推进。

从冰石城南下之后，沿途的城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芜的农田和偶尔冒出黑烟的废墟。

战争的痕迹在南境到处都是。

但真正让凯恩皱眉的，不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创伤，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太安静了。

他们已经深入南境腹地大半天了，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一支联军的巡逻队，也没有碰上溃散的叛军残部。

甚至连路边的难民营都空空荡荡，好像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凯厄斯也注意到了。

他的手杖不再敲着节奏，而是紧紧握在手中。

“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