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薄刃从下方擦过喉颈,切口细得像一条红线,下一息才喷出血来。

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弯刀掉进泥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名刺客试图从侧面补位,短弩对准赫萝后腰。

赫萝左手五指张开。

“咻、咻、咻。”

三枚细针从掌心射出,精准钉进对方肩窝、腕骨和肘内。

刺客的手臂像被剪断线的木偶,短弩脱手,整个人因为前冲惯性滚到车轮旁,半边身子抽搐着起不来。

加尔文咬牙冲向最后一人。

他好歹也是雷斯伯家的领主,不至于全程站着当被刺杀吉祥物。

剑锋刚举起,那名刺客忽然被什么从后背踹中,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砸进泥水里。

赫萝站在他身后,裙摆上连泥点都没沾几颗。

“留活口。”

“哦。”

加尔文硬生生收住剑势,差点把自己的手腕拧了。

他改用剑柄,照着刺客后颈砸下去。

“砰。”

人不动了。

加尔文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还活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他又看见旁边第一具尸体的血流到靴边,于是默默往后挪了一小步。

护卫们这才举着火把围上来。

整场袭击从弩箭射入车厢到最后一名刺客倒地,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两个骑士脸色难看,其中一人的左臂被弩箭划伤,另一个刚把倒在路边的同伴扶起来。

幸好箭没有入肉太深,只割破了皮甲和外侧血肉。

赫萝走到昏迷刺客身边蹲下,扯开他的领口。

火光照过去。

锁骨下方有一枚墨色印记。

那东西像螺旋,又像被搅烂后重新缝合的眼睛,边缘粗糙,颜色却深得发黑。

皮肤周围没有普通刺青的红肿,更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痕迹。

随着刺客的呼吸,墨色边缘有极细的纹路一收一缩。

加尔文蹲到旁边,眉头拧紧。

“认识?”

赫萝从护卫手里接过一块干净布,慢慢擦掉薄刃上的血。

她看了那印记两息,摇头。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冲你那点桃色传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