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黑森林边缘的废弃伐木营地。
橘黄色的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燃烧,驱散了深夜森林里的寒气。
火堆上方架着一个简易的木架,上面正烤着几只肥硕的野兔和几只不知名的野禽,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嗞嗞”声,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些都是
对于刚刚从那个充满血腥与腐臭的地牢里杀出来的众人来说,这味道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药剂。
获救的囚犯和少年艾伦已经被安置在营地的木屋里休息,由巴丽娜负责看护——顺便提一句,巴丽娜已经在抱着一整只烤兔啃得满嘴流油了,仿佛刚才的血战对她那铁打的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火堆旁,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所以说,你们是一路顺着那些邪教徒的痕迹追踪过来的?”莫蒂丝坐在圆木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看着对面的桑,“你们反抗军平时都这么刺激的吗?你们不是天天都在逃跑防止自己被大皇子抓住?”
“嘛,差不多了,所以说我们可是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呢!”桑咬了一口烤肉,毫无防备地和莫蒂丝聊了起来,“不过说实话,像巴克斯这么蠢的还真是不多见。他以为自己拿捏了那个亡灵法师,其实早就被邪教当成了圈养耗材的牧羊犬。”
爱丽奥特坐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关键的询问,将从阿尔萨实验笔记里看到的情报与桑掌握的信息进行核对。
三个年龄差不多而且较为正常的女孩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而火堆的另一边,罗格和他的两名队友则如同三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呆滞地坐在那里。
罗格的手里拿着一根串着烤肉的树枝,火苗都快把肉烤糊了他也没察觉。他现在脑子里像是一锅沸腾的乱炖。
一天之内,他经历了以为徒弟死亡的绝望、发现城主是变态杀人狂的愤怒、被死灵魔法暗算差点成了素材、看着徒弟断腿被一个神术瞬间长出来的震撼、以及五米高的拼接怪物从天而降砸成肉泥的惊悚。
而现在,他正和一个反抗军的骨干、一个能把天花板踹漏的恐怖白毛萝莉,坐在火堆旁边吃烤肉。
这世界变化太快,他的剑士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
“罗格先生,你的肉焦了。”一道清脆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哦,谢谢,”罗格浑身打了个激灵突然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