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阴嫚一愣。
“对于李斯这种人,永远不要指望他的忠诚。”白怀月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淡淡地说道。
“他忠诚的,只有权力,只有他自己,和他背后的家族。”
“我之所以用他,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因为,我能拿捏住他。”
白怀月抬头,看向窗外丞相府的方向。
“他就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只要铁链还在我手里,我就不怕他反咬一口。”
“更何况……”白怀月笑了笑,“现在,我还需要他这条恶犬,帮我办很多事。”
他运转天子望气术。
丞相府上空那片带着裂痕的紫色气运,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而在那片紫色气运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青气,将其与自己府邸上空的青紫气运,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从属的气运。
李斯的气运,已经彻底成了自己的附庸。
白怀月又将视线投向了长公子府。
扶苏府邸上空,那股原本有些虚浮的仁和之气,如今变得厚重了许多,其中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锐金之气。
看来,上次大婚之日的叩问,对他触动很大。
一块好玉,需要雕琢。
白怀月不介意,在未来的日子里,亲手把扶苏这块玉,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光有仁心,是远远不够的。”白怀-月喃喃自语。
两天后。
天还没亮,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就停在了武成侯府的侧门。
李斯亲自抱着一摞沉重的竹简,在青鸾的引领下,走进了白怀-月的书房。
“侯爷。”
李斯将竹简,恭恭敬敬地放在白怀月的案头。
“您要的‘真相’,都在这里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两天两夜没合眼,让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白怀月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展开。
上面,是赵高心腹的“供词”,字字泣血,详细地描述了赵高是如何拉拢腐蚀胡亥,如何一步步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傀儡。
那文笔,那逻辑,简直天衣无缝。
白怀月笑了。
死人背锅,活人领功。
李斯,果然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