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新的图表出现。
“第一笔,是我们向道依茨公司转让‘机械大脑’非核心专利的技术授权费,五百万德国马克,折合人民币,约四百五十万。”
“第二笔,是我们在中东地区,销售那五十个‘钛合金叶轮’的收入,一千万美元,刨除所有成本和税费,净利润,超过三千万人民币。”
“第三笔,”林秋宜的目光,扫过全场,“是我们与京城信通公司合作的‘汉卡’项目。上市仅三个月,销售额突破五百万,我们集团作为技术入股方,获得的分红,是一百二十万。”
她顿了顿,最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总计数字。
“以上三笔,全部来源于我们各个实验室的技术转化。总计净利润——三千五百七十万元。”
林秋宜关掉了投影。
她看着早已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王副总和那群厂长们,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缓缓开口。
“也就是说,我们那些被你们认为是‘只知道花钱的闲人’的实验室,在成立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为集团创造的利润,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拖拉机业务的,将近三倍。”
“现在,请问各位。”林秋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她从何维身上学来的那种压迫感。
“到底谁,才是真正为集团创造效益的功臣?”
“又到底是谁,拿着集团最多的资源,却只交出了最可怜的答卷?”
“你们现在,还有资格,在这里,讨论要削减谁的经费吗?”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副总和他那群盟友,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他们被这份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反驳的“成绩单”,彻底击溃了。
何维站起身。
他知道,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收割了。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我是来宣布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实验室的预算,在现有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五十。我不仅不削减,我还要加大投入。”
“第二,王副总,你既然这么擅长搞生产,抓效益。那好,从明天起,你就不用负责集团的日常经营了。我给你一个新任务——去东海造船厂,给我们的燃气轮机项目,当后勤总管。什么时候,你能保证把一百吨的特种钢材,准时无误地运到实验室,你再回来跟我谈‘效益’。”
这是赤裸裸的流放。
“第三,”何维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曾经跟着王副总一起闹事的厂长身上,“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递交辞职报告,回家养老。要么,脱下你们的干部服,去你们分厂的一线,当三个月的普通工人。”
“去亲身体会一下,你们口中那些‘没有价值’的福利,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旧时代的“遗老遗少”。
他们知道,从这一天起,在这个庞大的工业帝国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一种声音,可以挑战那个年轻人的绝对权威。
他,才是这里,唯一说了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