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开会,总有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恰好不在。

甚至去食堂打饭,都会被人阴阳怪气地指指点点,甚至一些青工故意针对她蛮横地插队。

这些不敢直接对抗何维,便把所有的怨气和不满,都发泄到了这个看上去最“柔弱”的,何维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

更恶毒的流言,也随之而来。

“看见没,那个林助理,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听说她就是个师范生,靠关系进来的。她懂什么技术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在何组长屁股后面。”

“哼,我看没那么简单。一个黄花大闺女,一天到晚跟年轻领导待办公室里,三更半夜才出来,谁知道他们在干嘛。”

“肯定是看何组长年轻有为,想攀高枝呗!”

“她现在可威风了。听说那个合并方案,就是她吹枕边风让何组长搞出来的!”

“肯定是她!她一个外人,凭什么一进来就对我们指手画脚?还不是想借机会往上爬!”

这些污言秽语,越传越难听。

甚至,还有人编出了顺口溜,说林秋宜是“白天当秘书,晚上当被褥”。

这天下午,林秋宜因为一份关于干部安置的初步名单,与洛城一拖的一位人事处副处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对方倚老卖老,拒不提供关键资料,言语间还充满了对林秋宜这个“黄毛丫头”的轻蔑。

林秋宜据理力争,却被对方一句“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厂内部的人事问题”给怼得哑口无言。

她抱着文件,回到办公室,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将她包围。

她看到何维正埋首于一堆图纸中,不想让他为这些破事分心。

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一个人红着眼圈,整理着那些似乎永远也整理不完的文件。

她的坚强,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国兴和陈博看在眼里,都暗自摇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维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林秋宜的面前。

他没有安慰她,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