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那鲜血淋漓的拳头却突然顿在了半空中,楼逝水冷冷地回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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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韫抓着他的手腕,手臂上青筋鼓起,同样冰冷地睨视着他:“楼逝水,别发疯。”
楼逝水面无表情,猛地抽回手腕。
时韫当然是抓不住他,这时候的楼逝水如果不把那阵暴虐的疯劲发泄光,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时韫只能继续阻拦:“楼逝水,这个人不能死,他很重要。”
“他是最顶尖的黑客,上面的命令,叫他留在帕斯卡做事。”
“你不能不顾及联邦的利益,他要是死了,是联邦的极大损失!”
楼逝水完全听不见,双眸血红,从腰间贯穿到肩背的蟒纹被鲜血淌过,更显得狰狞诡异。
时韫堪堪招架着,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喊了出来:“小镜还在下面呢,你想吓到他吗?”
此话一出,楼逝水终于有了反应。
漆黑死寂的眼珠转了转,眼中血色褪去,慢慢地收了手。
时韫见状,连忙示意身边的狱警,把梅颂雪带走。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梅颂雪架了起来,他伤势很重,治不治得好只能看天意了。
狱警驾着梅颂雪下了台阶,司镜连忙焦急地跑了过来。
那刚刚还宛如死狗的男人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对司镜狡黠地笑了一下,薄唇张合着,眸子亮如星子:
“小、小镜,我……赌赢了,你、你会……。”
司镜不知道这人都这样了,还在说些什么胡话。
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快别说了,好好治伤。”
梅颂雪眼中闪烁着光:“小镜,赌你会找人来、来救我的,我赌赢了。”
“你真是疯了。”司镜喃喃道,“那我要是没救你呢?”
“那我就输了呀,能见、见你一面,不亏的,我赚了。”
梅颂雪瞳孔都渐渐扩大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偏偏他自己毫不在意。
好像自己这条命就是为了今天任性地赌一场。
司镜温柔地垂下眸子:“你不痛吗?”
梅颂雪坚定地摇头。
司镜轻笑了一声:“是,你赢了,快去吧。”
梅颂雪没有再说话的力气。
撑着一口气见司镜的他终于昏死了过去,任由狱警将他送到狱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