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颂雪。”立在中央的青年声音嘶哑,但又不失少年人的青涩悦耳。

司镜漂亮的眸子微微转了一下,好奇地打量着梅颂雪。

原来这就是主角!

他身如修竹,清瘦但有一股倔强的韧劲,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但并不无礼。

他朝着两个人礼貌地点点头,自己找了一张干净的床铺坐下。

跟司镜一样,都是下铺。

“你……你也挺好看的诶!”谷晖迅速下了床,拉过那把铁椅子,坐在二人中间。

梅颂雪根本没有看谷晖,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司镜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

看得司镜有点发冷。

但是他从小受过的教育让他并不会从恶的角度揣测其他人。

他不知道梅颂雪为什么这样看他,于是他温柔地询问道:“怎么了吗?”

没想到冷若冰霜的梅颂雪竟然咧开了一个笑容,犹如冰雪消融。

他的视线落在司镜粉润的眸子上,绕过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红润的唇畔。

语气轻幽:“没什么,以后我们就是好室友了,司镜。”

梅颂雪的声音意味深长,眼眸深不见底。

这语气连谷晖听了都感觉不妙,但是司镜却没察觉出一点不对。

司镜痛快地点头,温暖的笑容像个小太阳:“好啊。”

梅颂雪满意地笑了,垂下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连同长长的睫毛也轻轻地颤。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柔软脆弱。

他似乎不经意地将袖口上卷了一小截,露出自己苍白的手腕。

两秒钟后,司镜终于如梅颂雪所愿,看到了他苍白手腕上层叠的伤痕。

青青紫紫,仿佛被人用残忍的手段凌虐过。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梅颂雪的眸子闪躲了一下,显得更加委屈了。

司镜担心地看着梅颂雪:“给我看看。”

梅颂雪小幅度的点点头,将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整条胳膊上的伤痕。

全都是棍棒殴打的痕迹。

都是新伤,高高肿起,有些泛青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渗血了。

司镜震惊地看着他的伤口:“这是谁打的?”

梅颂雪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屈辱一般,难堪地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间似有泪珠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