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爷,硬闯不行,肯定惊动高阎。”刀疤刘低声道。
“废话!”奎爷瞪了他一眼,眼神在废弃的选矿场里扫视,脑子飞快转动。
我的目光也扫过那些巨大的机械设备,落在那条浑浊的地下河上,又看了看脚边因为吃饱喝足而有些无聊地摩擦着口器的噬灵蚁。
一个有点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奎爷,”我凑过去低声道,“或许…不用咱们动手。”
“嗯?”奎爷扭头看我。
我指了指那条河,又指了指高处筛分塔下的支撑结构,那里因为常年水汽侵蚀,锈蚀得很厉害:“让虫子去。它们现在劲儿大,牙口也好…让它们去给那筛分塔的腿啃松一点?还有那水泵房的动力线?至于底下溜达的那两个…”
我看了看那俩正叼着烟、假装检查传送带的家伙,他们脚边的阴影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润滑油桶。
“…给他们加点料?”
奎爷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小子…够阴险!我喜欢!”
他立刻对刀疤刘和石头吩咐了几句。
几分钟后。
筛分塔高高的钢架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两只噬灵蚁正卖力地啃咬着一根主要承重柱的锈蚀连接处。它们的口器如今连特种合金都能留下痕迹,对付这些普通钢材更是轻松。
水泵房那边,一阵短路的刺啦声和一股黑烟冒出,那个假扮工人的哨兵骂骂咧咧地低头查看。
而就在破碎机附近溜达的那两个哨兵脚下,一个废弃的油桶被一只噬灵蚁悄无声息地推倒,粘稠的黑褐色废油汩汩地流淌出来,漫过他们的脚边…
“操!哪个孙子把油桶弄倒了?!”一个哨兵发现脚下滑腻腻的,骂了一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正好撞在另一个同伴身上。
两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脚下吸引的瞬间——
筛分塔上,那根被啃噬的承重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嘎吱——轰!!!
小半边筛分塔猛地倾斜、坍塌!无数锈蚀的钢板和零件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
“小心!”塔上的两个哨兵惊恐的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
下面的哨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砸落的废墟,下意识就想跑,却一脚踩在流淌的废油上!
“哎哟!”
噗通!噗通!
两人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枪都飞了出去!
水泵房那个哨兵刚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后脑勺就挨了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块石头,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地火的人如同猛虎般扑上去时,那几个暗哨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筛分塔上那俩估计凶多吉少,就算没被砸死也摔个半残。剩下三个,一个被石头砸晕,两个摔在油里还没爬起来就被刀疤刘等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干净利落,没费一枪一弹。
“漂亮!”奎爷狠狠一挥拳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人形宝贝。
我松了口气,召回我的蚂蚁。小家伙们干得不错,就是啃钢架有点费牙,传递回来一点抱怨的情绪,被我用意念奖励了几朵月光菇渣渣安抚住了。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这两个活口吓得屁滚尿流,问什么说什么。
高阎的主力确实已经进入了西边老坑深处,据说发现了山月卫一个重要仓库的入口,但被某种强力的能量屏障挡住了,正在调集设备准备强行破拆。外面这些暗哨是他布下的预警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加密通讯器报告。
“加密通讯器在哪?”奎爷厉声问。
一个哨兵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筛分塔方向:“…塔…塔顶那个…可能…可能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