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几块黑乎乎的块茎揣进兜里。那个堕民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迅速钻进了人群里。
回到角落,奎爷没好气道:“你小子又发什么癫?一颗子弹就换这堆破烂?”
我没说话,拿出一小块块茎,捏碎了一点,放在一只噬灵蚁面前。
那只蚂蚁立刻扑了上去,疯狂啃噬起来!短短几秒就把那点碎末吃得干干净净,然后仰着头,触须高速颤动,传递来一种极其满足和愉悦的情绪!它甲壳上的幽光似乎都更亮了一丝!
有效!而且性价比极高!
奎爷和老药罐都看傻了。
“这…这是啥玩意儿?”奎爷拿起一块块茎,仔细看着,又闻了闻,“没什么特别啊…”
老药罐也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老夫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地髓根’!一种只长在极深地底、几乎毫无能量反应的惰性植物,早就被认为灭绝了!古籍上说…这东西对某些上古异虫有奇效,能固本培元,甚至促进变异!但因为本身没能量,对人类和普通生物屁用没有,所以根本没人留意!”
他眼神火热地看着我:“陈小子!你这虫子…来历恐怕比想的还惊人!它们认得这地髓根!”
奎爷一听,立马把手里那块地髓根抢过去,小心翼翼揣怀里,然后对石头和水狗吼道:“还愣着干嘛?去找刚才那个堕民!问他这玩意儿从哪儿挖的!全包圆了!”
小主,
石头和水狗赶紧钻进了人群。
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地髓根,心里乐开了花。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下蚂蚁的口粮问题,暂时找到个便宜解决方案了!
之后奎爷又去打探了一番消息,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妈的,情况比想的糟。”他低声道,“靠山屯那边的事闹大了,被定性为‘特大恶性异常事件’,异管司死了个大队长,震动很大。现在各地盘查都很紧,特别是对陌生面孔和能量反应异常的人。‘伪月’那帮杂碎也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看了我和秦秀莲一眼:“咱们得在这鼹鼠集躲几天风头。我已经让老鼹鼠帮忙找了个偏僻点的洞窟暂时落脚。”
我们跟着老鼹鼠,在迷宫般的集市边缘找了个狭小潮湿的洞穴安顿下来。
老药罐给秦秀莲用了药,她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但依旧昏迷。小子累坏了,倒头就睡。
我坐在洞口,看着外面光怪陆离、充斥着交易与欲望的黑市,慢慢擦拭着“逐暗”黑刀。脚边,几十只噬灵蚁安静地守护着,它们甲壳上的幽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石头和水狗回来了,脸色沮丧,没找到那个卖地髓根的堕民。
奎爷骂了几句,但也无奈。
夜里,集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光和窃窃私语。
我闭目养神,精神力微微散开,感知着周围。噬灵蚁们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将它们感知到的细微动静传递给我——某个洞穴里的低声争吵、远处通道里的脚步声、甚至是一只地下甲虫爬过岩石的摩擦声…
突然,几只负责警戒最外围的噬灵蚁传递来警报!
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类似之前公社巡逻队那种制式武器的能量波动!
不是堕民,也不是流浪者!
我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有情况!”
几乎同时,洞穴外传来一声嚣张的厉喝: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公社第七巡逻中队!接到线报,这里有异常能量反应和通缉要犯!立刻双手抱头滚出来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冰冷的能量步枪枪口,已经对准了我们所在的洞穴入口!
奎爷瞬间惊醒,抄起了步枪,脸色难看至极:“妈的!怎么摸到这儿的?!”
老鼹鼠出卖了我们?还是…别的什么?
来不及多想,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倒数三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