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贯？”

“广……广西……靠山屯……”

“年龄？”

“二……二十五……”

例行公事的开场，叶红鱼问得飞快，陈铁根答得“磕磕巴巴”，完美演绎了一个紧张、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说说靠山屯后山的情况。从头说，越详细越好。” 叶红鱼切入正题，声音依旧平稳，但陈铁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精神压迫感的力量，如同水银般缓缓弥漫开来，试图侵入他的意识！

精神探查？还是某种审讯技巧？

陈铁根心底冷笑，识海深处那点微弱的灵光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他脸上却露出更深的“惶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领……领导……那……那后山……邪性啊！先是……先是闹野猪……啃庄稼……后来……后来野猪没了……又……又冒出来老大一条长虫！灰了吧唧……眼珠子通红……可凶了！俺……俺跟赵会计……”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赵会计英勇斗蛇”、“大长虫自己炸膛”、“酸菜缸成精”、“赵会计被灰扑死”的“标准说书”。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尤其是赵会计的惨状和缸炸的场面），感情充沛（主要是心疼他那“祖传的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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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镜后面，一片沉默。

陈铁根心里门儿清，叶红鱼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在等，等他的破绽，或者……她的手段。

果然，当他讲到“缸炸了”那段时，墙壁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推着一台半人高的、看起来极其笨重的仪器走了进来。仪器外壳是冰冷的金属，上面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指示灯、旋钮和几根缠绕着导线的感应贴片。最醒目的是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表盘，上面只有一根细长的红色指针。

70年代国产测谎仪！这玩意儿虽然粗糙，但结合精神压迫，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陈铁根同志，为了确保你证词的真实性，我们需要对你进行生理指标监测。请配合。” 叶红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技术员面无表情地将几块冰凉的金属感应贴片贴在陈铁根的手腕、胸口和太阳穴上。导线连接着那台笨重的仪器。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表盘上的红色指针开始微微颤动。

“现在，请你再复述一遍，关于那口酸菜缸爆炸，以及赵有财死亡的详细经过。” 叶红鱼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那股精神压迫感陡然增强！配合着测谎仪的物理监控，双管齐下！

陈铁根心里冷笑连连。测谎仪？测老子？老子这心跳血压，比村口晒太阳的老黄牛还稳！至于精神压迫……他识海里那点灵光虽然微弱，但位格之高，岂是此界凡俗手段能撼动？